故事的始终1(2 / 3)
念编织的。
若说他的执念是复仇,可崇予就在他眼前,他却无动于衷,心中甚至激荡不起半分恨意。
“你知道的吧,如果真的在如此细致的梦境中死去,跟在现实中死去没有区别。
可你似乎并不想做一场置我于死地的梦境,你的目的是什么?”
崇予端起热茶细细品尝,期间一直警惕地看着路简,丝毫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惬意。
“知道。”
路简道:“我好像有话想要问你。”
路简想起自己临死前的惊愕,他有很多疑问,可现在好像没有迫切知道的欲望。
于是话题饶了半天,他也没有质问一句。
崇予本还有些警惕,看他这样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发难。
他略带疑惑上下打量着路简,并未察觉任何一样。
最后将目光聚集在路简的胸口,随机了然一笑,目光松动,一颗心是安稳落回肚子里。
“原来如此,路简,你的心没有了,连带着七情六欲都消失了吧。”
路简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梦境补全了胸口的大洞。
可他还是觉得此处漏风,寒意止不住的往里钻。
崇予不想废话,一甩衣袖正襟危坐,摆出一副开诚布公的认真模样。
“你有什么尽管问吧,如果你的执念真的就是几个问题,在我回答完之前,恐怕是出不去的。”
路简神情木然,他本就不想质询了,崇予这么说他反而不知如何开口。
思索良久,决定从最初的问题开始:“为什么杀我?”
“我不是说了吗?”
崇予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耐,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跟以往以及杀路简时,都一模一样。
“你真的太不争气,鬼车的诅咒就在你体内,你竟然养不起来。”
所以,那团曾经出现在悦人和路简手上,,最后被崇予掏出的黑雾,就是诅咒。
路简这么想着,再次陷入沉思。
崇予没时间跟他耗着,主动开口:“我以为你有很多事要问我,这就没了?不可能,如果没了,这梦就该醒了。”
“我是有很多事要问。”
路简竟然像悦人一样,不紧不慢:“可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真相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崇予戏谑地看向他的胸口,笑言:“大概你没有心了,所以心里装不下很多东西。”
“哦。”
路简应和,被眼前的掏心之人如此讽刺,也依旧古井不波。
路简的反应,真叫崇予体验了一把跟石头对话的感觉,只觉身心俱疲。
如此对话,倒不如独白。
“算了,看这个房间,我大概也知道你要问什么。
这是献王的房间,也就是你的房间。
几百年前,我就是在这个房间,告诉你悦人抛弃了你。
你把梦境编织在这里,应该也是有所察觉吧?”
路简依旧沉默,崇予脸上一僵,随后又是笑意盈盈。
他到底是长辈,既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也不可能对一块石头生气。
“然后你果然如我所想,心生怨怼,变得残暴冷漠。
鬼车的诅咒也因此被蕴养起来。
可惜,你色令智昏,竟然被一个烟花女子刺杀。
悦人再次给你洗了魂。
说来也奇怪,你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小卒杀死?”
路简知道他不记得燕尧,也不去提醒。
崇予继位天帝多年,一向是别人说话他听着,头一遭体会下位者述职时的辛苦。
没说两句又觉口干舌燥,他端起面前的茶水润口,末了,皱眉抱怨道:“梦境太过真实也不全是好处,比如这茶水,渐渐冷却口感也差了许多。”
若是现实,崇予一定施法让茶水再度热起来。
可路简既然困住他,自然也提前限制了他的能力。
路简恰好觉得站累了,踱步至崇予对面,手指隔空点了点,茶水再度热了起来。
崇予嘬了口热茶,“谢谢。
刚才说到哪了。
哦,悦人,悦人?对了。”
崇予有盯着路简细细端详,许久之后轻笑道:“我说呢,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悦人嘛。”
路简神情淡漠,还真与悦人如出一辙。
崇予再次回到刚才的话题:“应该是说道,悦人给你洗了魂。”
路简不说话,崇予越发觉得他像悦人。
他是了解悦人的,只要不否认,便是肯定。
“可是悦人力量弱下去,你身上的诅咒没洗净。
这么多年就一直藏在伏念山,由弗念将你身上的诅咒压了下去。
若不是我找不到伏念山,可能这个世间定然会出现一个凶残的魔头。
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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