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始终1(1 / 3)
戏台的人们还在昏迷,但业明已死,怨灵回山,一切应该都结束了。
路简心中的结解开,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现在只需要为确认城门是否打开,为整件事情画上句号。
“我们……”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路简胸口一阵闷痛和寒意。
他低头看见一只手没入自己的胸膛,抬头是崇予一如既往温和的脸。
他想,是谁在冒充“崇予”
?他想要伸手确认,双手却如坠了千斤般,抬不起来。
“崇予”
看出他的想法,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慢条斯理道:“我就是崇予呀。”
他的确是崇予,路简想起,只有崇予的笑,如阳光般带着真实的温度。
然而这片阳光,却沾染了森然寒意。
路简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抽离,跟着向前一倾。
崇予抽出自己的手,胸口只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
鲜血登时倾泻如注,身体的力量好像随着鲜血一齐,从胸口的血洞流失。
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都来不及反应。
陆湜和蜀茴同时动作,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开。
只有燕尧不受拘束,来到路简身旁,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为……为什么?”
路简忍不住喉咙处甜腥,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扶着崇予,堪堪稳住身形。
“为什么?”
崇予的声音依旧暖的,却令人不寒而栗:“因为你太不争气。”
“什么?”
“我说,”
崇予重复了一遍:“你太不争气了。
这么好的东西在你身体里,你竟然养不起来。”
崇予抬起刚才袭击路简的手,手上除了鲜血,还有一团浓重的黑雾。
“所以,我来替你养吧。”
路简想起自己曾见过黑雾,在悦人和自己身上,都曾出现过。
他心中隐隐有一个答案,他想确认,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彻底脱力,倒了下去,接着映入眼中的,是燕尧焦急的脸。
又让燕尧担心了,如果还能醒来,一定得跟他好好道个歉,路简最后想到。
路简以为自己终于有幸一品孟婆汤的独特风味,然而他并没有站在奈何桥上,而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房间中。
屋里摆放着上好檀木制成雕文繁复的桌案,案上一鼎鎏金瑞兽香炉,一缕清香袅袅,通过镂空雕花窗棂飘向屋外。
路简认得这房间,他曾在小简儿的记忆中看到过,这里是献王的房间。
他明明记得自己要死了,这么一转眼竟回到这里。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仍旧是献王?
路简低头瞧了瞧,他身上那件宽松的青色道袍,与整个房间的装潢格格不入。
随即他想到,这应该是梦境。
路简感到有人靠近房间,他并不惊讶,慢悠悠望向房门,似是等待着谁的到来。
不一会儿,门口果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房门被推开,屋外的人身着广袖仙袍,纹样繁复的衣摆还滚着金边,倒是跟这房间十分相配。
来人看到路简略有些吃惊,随机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展颜舒眉明朗一笑。
“没想到除了悦人,还有人有本事为我织梦。”
路简的目光追随者崇予,看他走到房间中央的雕花桌前坐定,优哉游哉给自己倒了杯茶,活像房间的主人。
不出路简所料,果然是梦境。
可问题是:“这是,我织的梦?”
“嗯。”
崇予环顾一圈,目光有落向窗外,他道:“这么细致的梦,我本以为是悦人做的。
不过如果是你,倒也不意外。”
像是印证他的话,风吹树影簌簌作响,一片绿叶飘然落入房内。
路简眼神极好,一眼便看清叶片上复杂的纹路,和叶周细细的锯齿,跟现实别无二致。
这样的梦境,竟然是他编织的?
“我不知道。”
路简是真的不知道,他记得崇予杀了自己,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何时编织的梦境。
“你大概是无意中编织了这场梦,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临死前最后一刻仍有执念吧。
不过,”
崇予顿了顿,他眼神如炬紧紧盯着路简,思索道:“你有些奇怪。”
不用崇予说,路简也知道自己很奇怪。
当然只是知道,不是感觉。
崇予对于路简过分的平静,也十分好奇:“我杀了你,你看到我竟然一点也不激动。
真不知道你的执念是哪里来的?”
“执念。”
路简喃喃重复了一遍,他想起燕尧曾说过,梦境是用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