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 / 3)
不再去想令人烦恼的李拾遗。
被人握着脚掌不太舒服,李拾遗梦呓了一声,动了动,他的脚暖了起来,显然是有点热了,脚热了浑身都开始发热,天鹅绒被有很保暖,没一会儿额头就有了点汗,显然是不太舒服,他要把脚缩进被窝里。
沈松照没松手,只单手握住了他极瘦的脚踝,又去看他的长发。
也许是在这苦寒之地呆久了,李拾遗的头发也如他的人一般,显出了几分性子里的隐含的倔强和乖张。
是的,乖张。
沈松照能感觉到,李拾遗骨子里那股隐隐的劲儿,就是这股劲儿,让他胆大妄为地利用他,从沈宅出逃,也是这股劲儿,让他冒着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偷偷拥抱被放逐风雪的小狼。
李拾遗迷迷糊糊醒了,看见了沈松照,他呆了一会儿,立刻避开了他的视线,手指有点不安地抠弄着床单,沈松照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没有提,只是说:“很晚了,睡吧。”
李拾遗有点茫然地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raven回来了。
可如果是raven,他要是哭了,他就不会把小狼扔庄园外面,不管它的死活。
格里高利不会这样好心。
他这样想着,缩进了被子里。
果然,他的想法在第二天应验了。
他想出去看小狼的时候,卫兵彬彬有礼地把他请回去了。
……
这段日子沈松照很忙——老沃尔科夫还是去世了。
巨大的权力更迭,总少不得派系的纷争和混乱,李拾遗看电视新闻,会看到好些地区因对某某政策不满发生游行,严重的还有暴乱和枪战,伊万在的时候会跟他解释说这是因为党派纷争,很多人浑水摸鱼,利用舆论在背后挑动群众情绪,显然如果处理不好,那美丽的权力中心,就要迎来一场举世注目的大政变了。
很多人都在添乱、等待,然而政变没有发生。
这场夺权之变发生之前,与老沃尔科夫作对的政治头领老婆孩子都在瑞典,但当夜他的老婆孩子出现在了莫斯科。
而他新认识的美丽情妇是格里高利手下的间谍,出卖了他所有的秘密,这些秘密曝光于世,头领锒铛入狱,手下人自然是树倒猢狲散。
莫斯科豪宅一夜之间变得空旷寂寥,隐隐带着些阴森鬼意。
格里高利掌握着太多不可见人的秘密,又有老沃尔科夫家族一众的支持,他们一窝蜂地携着厚礼前来讨好、投靠,其中有银行行长,部长,身份全然不低。
而老沃尔科夫手底下不服私生子身份的人,和其他观望的家族,也因为这场政变,彻底凝聚在了格里高利手中。
这场庆功宴的喧嚣持续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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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松照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花园里那些谄媚的、恐惧的、算计的面孔,玻璃映出他毫无笑意的脸。
伊万送来一份名单,名单上是一些没来参加庆功宴的人,这些人的态度很鲜明,他们有些是不愿站队,有些则是……
沈松照没有看,只是挥了挥手,冷淡道:“你知道怎么处理。”
伊万点头,表示明白。
沈松照摆脱人群,走上楼梯时,他身上昂贵的雪茄味和香水味,盖过了李拾遗所熟悉的那点雪松气息。
他向他伸出手,李拾遗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这才看见他脸色苍白,赤着脚踩在楼梯上,眼睛红红的。
沈松照动作一顿,平静地把手放下,“怎么了。”
李拾遗嘴唇翕动,片刻后,嗓音嘶哑说:“可可……丢了。”
沈松照:“……”
外面的喧嚣和欢快的音乐还在继续,可他们之间却安静的落针可闻,权势让他站得很高,可这一刻,沈松照觉得自己的心忽然重重落在了地上。
李拾遗发抖:“外面这么冷,它不会捕猎,它会死的。”
他望着沈松照,眼里有着一种卑微的,甚至有点茫然的期待,他希望从沈松照眼里看见哪怕一丝丝的不忍——
他并不关心沈松照彪炳的权势,可是他一定关心他的小狼。
沈松照往前一步,攥住了李拾遗的手。
“会有别的小狼。”
沈松照听见自己说:“……你也可以养一只黑色的小狗。”
那一瞬间,李拾遗只觉自己的心底,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颤抖也是。
“……在你心里,”
李拾遗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他,“可可已经死掉了,是吗。”
沈松照知道李拾遗的意思,但他很平静地看着他。
此刻的李拾遗让他想起了那个斗争的失败者,跟他的祖父斗了半辈子的老人,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总是害怕很多事,但怕不怕的有什么要紧,最后好的坏的都做了,理想一遍遍的死,一遍遍的活,一辈子也不过就是如此罢!
沈松照问:“你接受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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