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3)
的根茎叶,乍一看,犹如一团浸着污泥的绿血。
直到漂亮的茉莉花,按照他的心意生长。
raven垂着眼睛:“还有点低烧。
不发烧了再去吧。”
李拾遗沉默一会儿,才说:“好吧。”
他嘴上同意,心里却有点躁。
raven一直在这里,吃喝拉撒都有人盯着管着,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李拾遗,病一好,心里实在不喜欢,但不喜欢是不喜欢的,如果睁眼看不见raven,他心里又会莫名惴惴,感到不安,想要找到他。
找到人,他才会缓缓定下心来,感到一种安全。
但这太奇怪了。
不要这样。
李拾遗不喜欢这样。
李拾遗想着让raven离开的借口,但想来想去,每一个都有点刻意,也不合适。
他心里想着这个事儿,晚上却又做了噩梦。
梦里一会高中时代,一会儿在船上,甚至还梦见了宋京川,他掐着他脖子冷笑,一转头又看见墙壁上的弹孔,他感觉头脑发热。
低头发现手上是不停从头上滴落的血,抬头,镜子里的人只剩半个脑袋。
他尖叫一声,被活生生吓醒了。
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后,又是温馨的暖色暗光,他嘴唇苍白,看见raven安置在床边的月亮小夜灯,暖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
吱呀一声。
卧室的门开了。
raven站在门口,他个子有点太高了,门框有点低,他微微低着头,问他,“怎么了?”
李拾遗喉结滚动,晃荡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
有一瞬间,他看着raven,几近想要哭出声来。
他咽下哽咽,强作镇定,自然地说:“没……没事。”
他小声说:“我没事。”
他的嗓音无意识地逸出了一丝哭腔。
raven看他一会。
李拾遗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乌黑的眼睛里晃着泪光。
他偏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助无力,就好像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活生生的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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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一只不能再独立飞翔的小鸟,但也不肯全然依赖强者的投喂,若即若离,往前爬行的时候,落下一地羽毛和血迹,但不肯叫人看见眼泪。
但他不知道。
越是这样。
便越是容易勾动野兽内心深处的贪婪,和肆无忌惮的渴望。
raven喉结滚动一下,点点头,回到了客厅。
由于李拾遗很抗拒男同raven的靠近,他这两天都是睡的客厅的沙发。
但这对raven来说,并不辛苦。
李拾遗闭上眼,这次却有点睡不着了。
raven这两天一直睡在客厅。
他想到了客厅墙上的弹孔。
李拾遗睁开了眼睛,望着卧室天花板。
客厅的沙发正对着窗。
那天的子dan击碎了玻璃,因为角度问题没有经过沙发,只击中了客厅的后墙。
沙发是靠着墙的。
如果枪口角度往下一点呢。
这里是曼哈顿下城区……
客厅的灯还亮着。
夜深人静的,如果raven站起来,陌生人从窗外看,能看到他的影子。
正在加班处理积压工作的raven听见了脚步声,他抬起眼。
李拾遗穿着棉绒拖鞋,雪白的脸颊上,乌黑的眼睛映着客厅的灯光。
“你……”
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等会,来屋里睡吧。”
raven看他。
李拾遗迟疑道:“客厅,不太安全……”
raven点点头:“好。”
raven看着李拾遗快步消失在卧室门口。
他的视线又移到了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系着丝带的玻璃花瓶。
玻璃花瓶里,是沾着水珠,已经被修剪过的漂亮茉莉花。
历经跋涉和苦楚的茉莉,嫩白色的花苞低着头,看着精神不振。
raven将营养液倒进花瓶里。
但给的不多。
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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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哥(坚信:强扭的花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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