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看见raven拿了一把白色的花。
湿淋淋的淡绿色花枝,叶子有些萎靡,缀着纯白的花骨朵,几十朵,很多,连根带着花显得格外沉重,但raven一只手就握住了它们。
李拾遗:“这是什么。”
raven低垂着眼睛,摸着那些娇弱的花骨朵:“茉莉。”
“中国运来的。”
李拾遗怔了一下。
他&ot;
哦&ot;
了一声,不明白raven强调这个的意义,静默一会儿,李拾遗对着那些还没开放的花骨朵,不太走心地评价:“……很漂亮。”
青年说话的时候,和衣窝在沙发上,他穿着一件薄绒长t,白皙很长的腿屈起来,脚趾陷在柔软的新沙发里,窗户敞开很大,但客厅的光线也晦暗,热夏的燥风吹袭而来,拂过他纯白如茉莉的脸颊。
现在的李拾遗,像一朵微微绽开的花,半遮半掩,香气袭人。
raven想起了那个夜晚。
李拾遗背脊很瘦,骨骼凸出,捏着一用力就是一点红痕,挣扎像猫儿一样孱弱无力,哭声也很弱小。
他低垂下眼睛,将那些茉莉花铺在了浴缸中。
老旧的浴缸灌满了水,浸透了青涩稚嫩,未曾绽放的白色花朵,昏昧的灯光往下照着,如同年少时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浮现的暧昧春梦。
少年蜷缩在他怀里写数学作业,身上沾染了圆珠笔上的茉莉花香气,露出的胳膊白晃晃的,那是他第一次觉得用来解决人烦恼的数学题,变得有点令人烦恼。
后来的梦里就没有了数学题,也没有了圆珠笔,纯白色的茉莉花,依偎在他怀里,浸满了水,嫩生生地哭着,承受燥热而粘腻的雨露。
现在,一切都实现了。
他即将拥有李拾遗。
……
李拾遗吃了药就睡了,睡醒了已经是傍晚。
他还有点虚弱,环视一圈,晦暗的房间没有开灯,昏黄的落日将薄暮的阴沉肆无忌惮地灌进了窗里。
房子其实并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院。
小小的房间本能给他安全感,可现在这种昏昧的狭小,反倒让李拾遗想到那极其压抑痛苦的一夜——他被困在狭小的床榻和男人的身体下面,禁锢着自己腰肢的手坚硬得像铁钳,而背后的躯体犹如挤压而来的沉重墙面。
四面墙朝着他挤压而来。
他被锁在其中,窒息之外,尽是无法逃脱的痛苦。
“……”
强烈的不安,令李拾遗的眼睛无意识地寻找着raven。
他听见卫生间传来剪刀的咔哒咔哒声。
李拾遗心跳快了,从床上匆匆下来,赤着脚去卫生间。
raven照料他很细致,他的精气神其实比之前已经好多了。
但是不安的疑云,忽近忽远的笼在他的心头,令他时时焦虑。
歇息的这两天,泛着腐气的地板已经被raven铲掉了,又铺好了洁净的原木色的新地板,沙发也换了新的。
陈旧的小房子,因为干净崭新的木地板和新沙发,焕然一新。
他走到浴室门口,看到了raven。
容色冷峻的男人,低着头,拿着一把宽大的银色剪刀,浴缸里的茉莉被一枝一枝地捡起来,洗手间里的光还算亮,照出raven清晰而立体的脸颊轮廓,还有那双审视的眼睛。
李拾遗心头微微一松。
raven听到了动静,回头看李拾遗。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下午又是个令人不快的阴天,潮气和暮色从窗外涌进来,青年穿着薄绒的淡灰色长袖带帽睡衣和长裤,但没有穿鞋。
raven的视线落到了他没穿鞋的脚上,眉头蹙起来。
李拾遗没等他说什么,就回去穿了拖鞋,踢踢踏踏的过来。
李拾遗揪着带帽睡衣垂下来的白色拉绳,半晌,说:“我觉得我的病好很多了。”
李拾遗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快要变得不正常了。
他说话的时候,raven正在挑花。
冷白的大手轻易攥着那纤细孱弱的花枝,就像抓住了它的咽喉,很仔细地拿起来检查,随后拿起剪刀,斜斜四十五度,咔哒,有条不紊地剪掉了那些不太好的叶子,还有纤长的碧绿的茉莉花带泥的长根。
raven:“是吗。”
语调不咸不淡。
咔哒。
咔哒。
咔哒。
“嗯……”
李拾遗说:“明天,应该可以去上课了。”
raven还在剪花,不说话的时候很静。
李拾遗看见茉莉花绿色的叶子、粗根、细根、花茎,零落一般,缓缓掉了一地。
花枝的阴影不住的摇晃着,看起来竟像在挣扎。
而这些落在男人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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