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报仇(2 / 5)
黑衣人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杨宣吧。”
黑衣人未有任何表情。
初拾倚在牢门外,神色平淡:“希望你在之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坚定态度。”
初拾扭头,对狱卒道:“严加看管此人,除我之外,别让任何人靠近他,也别让他死了。”
“是!”
离开天牢,初拾径直去了府尹张知谦的书房。
张知谦刚到衙门,正捧着茶盏梳理公务,听闻初拾来访,放下手上事务。
初拾并未寒暄,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昨晚遭人偷袭的事。
张知谦猛地一拍案几,茶盏都被震得叮当响。
“岂有此理!
这杨宣也太狂妄了,真当我京兆府是摆设,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知谦为人固然圆滑谨慎,但浸淫官场数十载,自有他的一套生存法则。
手下得力干将、尤其这位明显背景不简单的少尹,若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袭杀而衙门毫无反应,那他这府尹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位置恐怕也坐不安稳。
于公于私,他都得出这个头。
二人备了车马,直奔荣国公府。
门房见是京兆府尹亲自登门,还带着那位前些日子来过的少尹,不敢耽搁,连忙飞奔进去通报。
荣国公正坐在堂内品茶,听闻二人来访,心头满是疑惑,张知谦素来谨小慎微,无事绝不会主动登门,今日带着初拾一同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他虽心有疑虑,却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见过国公大人。”
二人拱手行礼。
荣国公客气道:“不知张大人与初少尹今日过府,有何贵干?”
张知谦昂着头道:“下官有事想与国公大人细说。”
他心中微讶,这位素来以和稀泥著称的京兆府尹,此刻虽言语间依旧客气,但观其神情,却有种来者不善的锐利。
荣国公将二人引至堂内落座,命人奉上清茶,才试探着开口:
“不知张大人说的事,具体为何?”
张知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顺势将话头推给初拾:“此事还是让初少尹来说吧,毕竟事关他本人。”
初拾放下茶盏,起身抱拳:
“国公大人,下官昨日深夜归家途中,遭数名蒙面人偷袭,对方招式狠戾,招招致命,显然是想取下官性命。
万幸有好心人途经相助,下官才得以脱险,今日方能站在这里,与国公大人说话。”
一番话落,荣国公如遭雷击,心头巨震。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逆子杨宣咽不下那口气,竟私自派人行刺!
这蠢货,若是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初拾,倒也一了百了,可偏偏没杀成,还落了人证,这不是明晃晃地给对方递把柄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立刻摆出一副震惊又愤怒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道:“谁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初拾不欲看他演戏,直接道:“可否请杨宣杨公子出来,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荣国公抿了抿唇,扭头朝着门外道:“来人!
把杨宣给我带过来!”
不多时,杨宣便慢悠悠地走进堂内,见到荣国公与张知谦,故作恭敬地行礼:“见过父亲,见过张大人。”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的初拾,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眼神顿时闪烁,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荣国公面色铁青,沉声道:“这位初少尹昨日遭人暗杀,今日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作答!”
杨宣立刻露出一副无辜委屈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两位大人是怀疑此事是我做的?我……”
“不是怀疑。”
初拾抬手,语气平淡却直接地打断他:“我肯定,就是你干的。”
这毫不迂回的直白,让荣国公父子俱是一愣,一时语塞。
初拾缓缓落座,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施施然地道:
“你派来的杀手,有一个被我关在京兆府牢里。
我也不想再多费唇舌,今日来此,只是想问一句,这事,你们是想私了,还是要我直接进宫,向皇上禀明一切?”
荣国公闻言,飞快地看向儿子,见他那副心虚躲闪的模样,顿时恨得牙痒痒:
废物,废物,真是个废物!
杀不了人还留下了证据,废物之至!
但同时,他也明白了二人的来意。
若是初拾真要闹到皇上面前,事情就不好了结了。
对方既然提出“私了”
,那便尚有转圜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那……依二位大人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初拾重新坐下,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不疾不徐道:“上回过府之时,国公曾言‘管教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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