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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让经理人去看看,真有潜力的,一定发掘到我画廊来。”
王不逾看清了侧脸,殷勤侍酒的人居然是小雷,这小子这么能钻空子吗?
他注视得太久,连停云都瞄到了他的身影。
停云轻声哎了一句:“是我哥,他出差回来了。”
这一叫,纪静宜也懵懂地转过头。
她脸上还是副笑模样,唇角往上弯起了一点点,像花瓣边缘往回卷的弧度。
他们的目光在傍晚温柔的光泽里相碰。
只两秒,纪静宜就原样收回视线,像没看见,更来不及注意前夫即将上扬的嘴角,就又去和身边的人说话了。
王不逾做出了个中道崩阻的笑容。
他低了低头,又抬起来:“走吧,老周。”
“舍得走了啊?”
周覆都等得不耐烦,也是怀疑,“我说,你和小纪什么渠道认识的?”
王不逾一边走,一边不解地看他:“什么意思?”
周覆说:“我们正经夫妻,用不着特意来偷看老婆。”
“……”
第42章
席上喝的是黄酒,温过以后,一小盅一小盅地斟。
本来不是什么容易醉的东西,但架不住这个饭局太长了。
这阵子住在老三那儿,纪静宜除了上班,就没怎么出过门,也很久没见这么多朋友,一高兴,话说得密,敬了这个又敬那个,最后喝得有点上头。
松鼠鳜鱼端上来的时候,鱼身还带着滋滋的响声,浇了热油,酸甜汁水顺着鱼皮往下淌。
停云先给夹了一筷子,放到纪静宜碗里:“你喜欢吃的,尝尝。”
“你又不叫嫂子了。”
卫向莹凑过来,笑着说。
桌上有人不知道,停云只好小声回答:“我已经听说了,总之,是我连累了我哥,我没脸见他。”
“怪你什么呀?”
卫向莹看了她一眼,“结婚就好比做项目,甲方只会和乙方在一起,两个人都要当甲方,就只能各自单开一个。”
“好多事儿你都不知道。”
停云说着,抬手喝了一口酒。
她们说话时,纪静宜已经起了身,她胸口有点闷。
扶着椅子站起来时,才觉得脚底也有点软绵,踩着不太实。
濯春的走廊窄,两边挂着旧字画,昏黄的壁灯,一盏隔一盏地亮着,把整个过道,都照得影影绰绰。
王不逾也谈完了事,刚出来。
他转到廊道尽头,一扬眸,就看见纪静宜在朝他这儿走。
她走得很慢,专心看路,一步一步地,手还扶了墙,配上她这条垂感极好,极贴身形曲线的裙子,小心翼翼出了另一种韵致。
王不逾顿在那儿,指间没点的烟调了个个儿,用力掐进掌心里。
长廊的光温柔地漫过来,他看着她,连换气都不敢太大力。
转过拐角,纪静宜先是看了一双皮鞋。
目光再往上,就是身姿挺拔的王不逾了,灯落在他眉眼间,轮廓仍旧深邃冷硬。
老小子的鞋倒是擦得锃光瓦亮,离了婚也不妨碍人家井井有条,哼。
她根本不想搭理他,瞪了一眼就要走。
反倒是这一眼,带着三分酒意,又有些朦胧妩媚的眼波,让王不逾开口说话了。
不该说的,但他被她看得身上一麻,并在这种久违的愉悦感的促使下,转身叫住她:“纪静宜,你要去哪儿?”
问什么问,都到这儿了还能去哪儿。
纪静宜头也没回地挑衅:“女洗手间,您来吗?”
料定了王不逾这样的人不可能跟来,她径自进去。
但刚拧开水,接了把凉水抹了抹脖子,镜子里就出现了个男人。
纪静宜吓得差点叫出来,她转过头:“你有病啊王不逾,还真进来!”
“看你站不稳,怕会摔在里面。”
王不逾说着,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擦干,现在晚上气温还低,别着凉了。”
谁要他的纸,都没关系了还管东管西的,非得过他的爹瘾。
纪静宜挥了下手,但没注意力道,身体晃动了两下,差点往后倒。
王不逾反应快,身体像早就在等着大脑的指令,一步跨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手肘,堪堪把她接进怀里。
他眼底掠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压低了声音:“我刚说什么了。”
纪静宜猝不及防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鼻尖也跟着,直直地,撞进他衬衫领口那一片阴影里。
他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气,近得不能再近了。
骤然又闻到,纪静宜控制不住地呼吸急促,脸上的热也不像酒能烘出来的,胸口起伏得她自己都觉得,没出息。
分明这一个多月,她主动想起王不逾的次数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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