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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她的吧。
王不逾的手撑着台面:“你还要说什么。”
拜纪静宜所赐,他的自控力在日益变差,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亲眼看见手腕上青筋在跳。
纪静宜说:“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去睡,不烦你了。”
“好,你说。”
纪静宜从他手臂下钻了过来。
伴随一股浓郁的香气,她的脸也乍然伸到面前,红唇一张一合的,像山里走出的茶树花精。
她垫起脚,尽量抬高视线看他:“我想知道,昨天,是你第一次接吻吗?”
“是。”
王不逾怕她又要作妖,会胡闹地吻上来,吻完也还是老样子,对他们婚姻不上心,也不服气。
可这次,身体不偏不倚地等待着,连要抗拒的意思都没有。
纪静宜哦了声:“那你还挺会的,私下里自己练习过吗?”
“……”
他不知道怎么样叫会,只是本能地想吻,她的舌头香滑软腻,他覆压上去,整个人像陷入温热泥沼,脱不开身。
她呵出的气热茸茸的,弄得他很痒。
王不逾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大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够了,回房间去。”
“你还死死攥着我呢,怎么走得了啊?”
纪静宜看了看自己的手。
王不逾这才松手,退后两步:“去吧。”
第22章
周日上午,纪静宜睡到了十点多。
王不逾也没叫,耐心地在客厅里喝茶,等着她。
收拾好了,她才慢吞吞地出来:“不是要去试衣服吗?走吧。”
挺有时间观念,只比他预料的晚了半小时。
“好。”
王不逾放下茶盏,起身。
丰宝斋藏在和园路背后,一条极窄的巷子里。
灰砖门脸,连块牌子都没有,只有不显眼的两个刻字,纪静宜仔细看了眼,还是篆书。
下车后,王不逾带着她进去。
里面光线暗,门槛又高,他等着纪静宜抬腿,怕她一个不注意,摔上一跤。
大约接过吻了,王不逾认为这不算什么,于是,适时地伸手:“来,当心。”
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又隐约担心,纪静宜大概会拍掉,说不用。
但她握了上来,手心贴着手心,小而软的一只。
王不逾顺势一握,牵着她迈过去。
前厅不算大,摆了张花梨木条案,上头一只青瓷盆,养了几朵半开的水仙。
做衣服的地方,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樟木香,混着呢绒和真丝的气味。
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黑色唐装。
见了他们,不卑不亢地点头:“是王先生吧,后面请。”
这才穿过厅堂,进了后头一间更阔朗的屋子。
纪静宜抬头看了看,四壁都是顶到房梁的乌木柜,一格一格,摆满了各色料子、绸缎和丝绒。
“你母亲之前定的那些,已经做好了,”
师傅说,“要不先让太太试试旗袍?”
王不逾说:“一起吧,省点时间。”
师傅点头,小徒弟来请,纪静宜才发现,手还在他掌中。
她轻轻挣了下,也没看他,抽走,跟着去里间了。
王不逾的西装试得快,就在外头一脱一换,领口肩线都合适。
他又解下来,交给师傅:“可以。”
几套都没问题,他靠坐在了挨窗的一张圈椅上。
窗是两扇老式的木格,日光洒进来,照着王不逾半张脸。
这个地方,他记得来过几次,那时年纪小,陪着爷爷来取中山装,坐在外间等,只觉得无聊。
如今再来,是为自己的婚事,心境不大一样了。
王不逾望着那盆水仙出神。
白瓣黄心,仿佛几只小玉盏。
里边的门轻轻一响,他抬起头。
纪静宜换好一件淡粉旗袍,软缎的,领口一圈并蒂莲,旗袍的下摆很窄,她走出来时,步子收得比平时小了些,显得整个人轻盈盈的。
很少这么打扮,她还有点不好意思,手虚虚地扶在领口,但领子立得很挺,服服帖帖,托出一截脖子。
这颜色不鲜艳,衬得眉目分外清,她本就生得娇气,更像一片晨雾里的樱花。
王不逾忽然不敢再多看了,把目光挪向窗外。
他又想起车里的那个吻。
纪静宜凑过来吻他时,嘴唇上一点冰凉的甜,女孩子喝的酒很香,不醉人。
她的头发好像也蹭了过来,淋了雨,一蓬海藻似的绕着他,让他像现在一样,透不过气。
“怎么样啊王不逾?”
纪静宜叫他。
王不逾细微地吞咽了下:“哦,不错。”
还没等她说什么。
他霍地起身,从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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