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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桂花米酒。”
小小的青瓷碗里,倒了八分满,颜色淡黄,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好啊。”
纪静宜喝了一口,倒像是没什么劲道,前两天跟老三喝了不少烈酒,再喝这个,跟寻常的甜饮没区别。
她嗯了声:“好喝,三舅妈,你还会酿酒呢。”
“她没什么事做,瞎忙活。”
三舅补充道。
三舅妈嘴快,不乐意了:“家里哪一样不是我操持,你是享福的命哦。”
“好了好了,”
纪静宜举杯打圆场,“就当我说错了,我再喝一杯。”
看她这么一杯接一杯,王不逾提醒了句:“这酒后劲大,你别醉在这儿了。”
“我才不会!”
纪静宜瞥了他一眼,小声说,“你怕,你身价高,你别喝。”
“……”
目睹了全程的慧真看着老同学,问:“是不是拿她挺没办法的?”
“有的时候,还真是,”
他牵了下唇,“多看着点儿,问题不大。”
“是问题不大,”
慧真若所有思地嗯了声,“怕的是静静不要你看着了。”
王不逾这才转过头,头一回诚恳地叫:“表姐,就别拐弯抹角了。”
“好啊,妹夫,”
慧真笑着应了,“静静这性格吧,看上去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放心上,碰上喜欢的,其实比谁都黏糊,你非得一天捧着她的脸亲八百次,她才受用呢。”
他也隐约品咂出味道来了。
只不过太擅于克制的人,让她,让自己都误以为这不叫爱。
那边纪静宜还在和表妹喝酒,邀她下次去北边玩。
表妹点头:“好啊,等我忙完这一阵,就和我老公去。”
喝到七八点的光景,纪静宜才慢慢觉得不对劲。
这米酒喝着软,可它是一点一点渗上来的,等她有反应的时候,那点热意已经爬过喉咙,一路烧到脸上。
很快,纪静宜开始找水喝,王不逾递了杯给她,再一看她的脸,从皮骨里透出浓艳的红,眼尾都布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说话时,朦胧的光快摇曳到他眼底。
还有亲戚上来,要敬她。
王不逾伸手挡了挡:“抱歉,她酒量浅,就不多敬了。
这杯我喝。”
三舅舅见状,说:“扶她去休息吧,后院房间都备好了,什么都是现成的。”
“好,麻烦找个人带路。”
王不逾点头。
“我扶你回去。”
他托抱着纪静宜的腰,把她带起来。
纪静宜也没推拒,因为起身时才发现,她一双腿软得快撑不住,像踩在云里,不靠着王不逾走,她会歪到另外一边去。
三舅舅派了小儿子,叮嘱他:“把姐夫领进小院的门再回来,别乱跑。”
小表弟放下筷子就去,伶俐地走在他们前面两步,替他们照了光。
回廊曲折,月色透过镂空海棠纹,洒了一地。
斑驳的光影里,纪静宜靠在王不逾胸口,一脚深一脚浅,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跟他说:“这酒好甜,一点都不像会醉的,我没醉。”
“甜,你没醉,”
王不逾低头望着她,脸腮酡红一片,“但是该睡觉了,很晚了。”
“睡觉?”
纪静宜懵懂地问,“不可以的,我们离婚了,你还要和我睡觉?”
表弟的脚步蓦地顿了下,又继续往前。
“嘘,”
王不逾索性把她抱起来,俯身到她耳边,“我们不会一直离婚的。”
又进了一座院子,到了房门口,表弟才说:“到了,姐姐,你们就住这儿,是我妈一早收拾的,慧真姐在隔壁。”
“好,你辛苦了。”
王不逾说。
表弟挥了挥手,又替他们带上门:“不辛苦,我先过去。”
听着身后的响动,王不逾把怀里的人放到床沿。
她坐不住,在王不逾蹲下去,替她脱鞋时,就歪在了枕头上。
“唉,”
王不逾又起身,弯着腰把腿抱上去,抻平她的身子,“你就这么睡了。”
纪静宜的眼皮撑开一星,望着他的时候,有种难言喻的缠绵意味。
她伸出手,也使不出多大的劲儿,拽住他的袖口:“睡了,上次也睡了,你不要脸。”
她说的什么睡?不过不要脸千真万确,连慧真看他的神情都变了,过去对着他拘谨而少言,现在总是笑笑的。
王不逾被她拉得往下了一点儿,勉强撑住了床。
他耐心地说着,但挨上她的鼻尖和气味后,跨间的动静大得吓人,连眼神都晦暗下来:“要脸我能死乞白赖地来这里吗?你看我认得哪个。”
一个礼拜了。
他在简陋的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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