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14)
康甚至躲到了他妈身边,生怕她塞过来。
下一秒,王不逾把那半个三明治接过去了:“拿来。”
“你还真吃。”
纪静宜都没反应过来。
王不逾说:“不是怕浪费吗?你又是那么的节俭体恤,敬畏物力,我怕你有负担。”
纪静宜被他阴阳笑了:“有毛病啊你,说什么大反话。”
慧真看着这一幕,错愕地吞咽了下。
她想起高中在食堂,老丁那会儿常和他一道进出,有次他们俩就坐她旁边,丁一诚菜打多了,才要拨几块肉出去,问王不逾帮忙,他不但摇头,还把餐盘拿远了点:“就算公筷夹了我都不会吃,更别说你的私人餐具,你的用餐习惯不怎么好啊。”
气得丁一诚三天没跟他说话。
王不逾难相处这一点,还在青少年时期就暴露无遗,慧真总觉得,他是因为话少,加上成绩实在优异,长在了老师的心尖上,才免于一场场道德谴责。
看他们俩这样子,慧真也猜不出,这是和好了,还是没和好?
儿子拉了下她的袖子:“妈妈,小姨父津津有味。”
“是…可能吃习惯了吧。”
慧真说。
王不逾没怎么样,纪静宜被这句话的信息量呛到了,一直在咳。
他伸手拍了拍:“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纪静宜挥开他往外:“你吃完没有,登机了。”
“……”
到了宁城,车子从机场开出来,在一条老巷前停下。
靳家的老宅子在江南,很常见的苏式园林格局,白墙黛瓦。
车子刚停稳,还没下车,慧真就看见了她三婶,笑呵呵地站在门口等,跟着迎出来的还有好几位,她都见过的远房亲戚。
“慧真,静静,你们总算来了。”
三婶拉着她们的手,目光又往后,飞快地在王不逾身上绕了一圈,认出来了,上次去京里参加婚礼,这位是新郎官,难怪不离左右了。
王不逾刚下车,就受了这么一番打量,微笑着点了个头。
三婶也笑说:“到家了,别在门口站着,都进来坐。”
这里面积不大,但还是砌了个精巧的小院,假山叠石,一池碧水,一进套一进,站在门口往里望,一眼不到头,门洞也越收越深,不比北边四方气派的大园子,自有一股含蓄内敛的雅致。
慧真常回来,被几个婶婶、姑姑围着,还是纪静宜牵了康儿,跟王不逾慢慢地走着,她看了小孩子手里的红包,才记起这些世故礼节,老家的孩子不少,她包里的现金倒是够分,可就这么直挺挺地给吗?不大像样吧。
等进了堂屋正厅,好些人都站了起来,很明显,三舅舅没料到外甥女婿来了,起身的动作十分迅速,撂下茶杯就来接,他说:“唉呀,稀客稀客,你看我,还坐在这儿等。”
“应该的,”
王不逾也客气地笑了下,“舅舅一家之主。”
三舅拉着他往里去:“什么一家之主,你快坐。”
看他都这么重视,那些本家的兄弟姊妹,也都不免揣度起来,笑容底下的观察藏不住,只知道靳雯高嫁了纪家,料想,又给女儿也选了门好姻缘?不过看这年轻男人的气度,应当来路不小,习惯了被人簇拥、奉承的样子。
三舅领着他坐了,纪静宜也挨着坐下,一一介绍过后,又有个孩子挤了进来,纪静宜正要去取包时,一只手把她握住,朝她倾了半边肩膀,说:“我外套里有红包,你拿出来。”
她侧过身,一摸他的西装口袋,还真是,分量都不轻。
纪静宜拿在手里,不认识也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分完。
她把康儿放了下去,让他跟着出去跑跑,透点气,省得闷在这些无聊的中式礼数里,眼看慧真都招架不来了,他们之中,大约只有王不逾习惯这场合,言谈举动游刃有余,从容且周全。
端茶的间隙,趁着王不逾刚答完亲戚的问,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
王不逾喝了口茶。
纪静宜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的,最后还是笑话了句:“他们问题好多,你快不行了吧。”
王不逾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盏,低声训斥:“不作兴说男人不行的。”
“……”
纪静宜翻个白眼,她说的是嗓子好不好。
临近黄昏,斜阳晒在西边墙上。
为了晚上的宴席,回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端托盘的,往窗上贴红纸的。
老家亲戚多,说是接风宴,一摆就摆了五六桌,在外头的院子里,大约好些来的人里,连给谁接风,新娘子在哪儿都不清楚。
慧真他们坐了主桌,菜流水一样端上来,道地的宁城口味,糖醋排骨甜得恰到好处,纪静宜夹了一块,夸厨师做得好吃。
待嫁的表妹看她吃得香,又给她倒:“静宜姐姐,你难得来,也再尝尝这酒吧,我妈酿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