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2 / 3)
姜不晚是打心眼里能察觉到冀国公对她的善意,此次寿宴来得巧,刚好又是整数大寿,她闲着无事便想着拿出一份合适的寿礼。
寄人篱下吃穿用度都靠着国公府,她不好拿别人原本的东西作礼品。
来国公府时两手空空,荷包里揣着的十两银子还是府里面发的月银。
思来想去,只好把主意打在书房那套文房四宝上。
其实作画是比字要拿得出手的,可惜裴洵只教了她两三次,便进京。
她就是再有天赋,也没办法一下子速成。
主意确定下来,她便沉了口气在纸上日日练“松寿恒春”
四个大字。
怕浪费纸张,她头一次找阿福帮忙请他在府外买了几摞最便宜的草纸,日日练,日日写,找到了感觉,才敢在私坊购的宣纸上落笔。
等她写出一幅满意的大字后,寿宴也快开始了。
她卷起和裴洵字迹有八分像的字,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冀国公六十岁大寿,想必阿洵也会来吧。
此次寿宴办得格外隆重,平日冷清的国公府人来人往,喧闹的道喜声隔老远就能听见。
因着还未到用餐的时辰,男客女客分开落坐闲谈。
姜不晚到时,远远望见春晖堂偏厅坐了不少雍容华贵的妇人。
走近一看,相熟的面孔只有三位小姐,几人正和一女郎聊得正开心。
裴芷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坐,其他人又不认识。
她不好推拒,只好挨着裴瑛和楚连玉中间的空位坐下。
“小姜,这是我祖母的侄女楚连玉,她同你年纪相仿。”
冀国公夫人姓楚,在世时和冀国公过得也算和美。
因此楚夫人虽去世了,两家也没断了联系。
不过,楚连玉这个侄女倒是第一次来国公府。
得知有这么个同龄人,裴芷她们也乐得稀奇。
方才裴芷初见她时,看着岁数小正要喊一声妹妹。
没成想,一听身份,楚连玉比裴芷她们都要大一个辈分。
楚连玉也没仗着辈分拿乔,递了个台阶说辈分什么的不过老一辈讲究,咱们小辈不必拘谨,芷姐姐尽管叫我一声妹妹就成。
裴芷虽面上端庄大方,可实际上对那些繁文缛节也烦闷得紧。
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由得对她添了几分好感。
因此在姜不晚和楚连玉二人里,不自觉地偏着后者些。
姜不晚身份颇尴尬,只好喊了声“楚姑娘”
,争取挑不出错处。
好在楚连玉也没多问,只往她手里塞了件丝绸包着的盒子,笑了下,“姜姐姐,你要是不介意,和芷姐姐一起叫我妹妹就成。
这是一份见面礼,请你收下。”
姜不晚道了声谢,连连摆手,“太贵重了,楚……妹妹,我不能收。”
“没见过世面!”
裴瑛哼了一声,眼中的鄙夷藏不住。
裴蒹赶紧撞了下她的肩膀,低声道:“你小声点,这么多人看着呢,传出去对你名声可不好!
再不喜欢也别说出来。”
裴蒹和裴瑛是一母所出,因此对裴蒹的话,裴瑛还是能听得进去耳的。
只好背过身去不看害她关禁闭的罪魁祸首。
听着楚连玉和姜不晚聊得开心,她恨得牙痒痒,连带着楚连玉也讨厌起来。
有楚连玉和裴芷起话头,几人闲聊也不算冷场。
待冀国公红光满面出场,国公府直系后辈都聚在了一桌,裴洵也在。
姜不晚见了他也在,尴尬和不自在少了许多。
碍于人多没办法和他打招呼,只不住地往他那里看了好几眼。
冀国公今日格外神采奕奕,说话中气十足:“今日恰逢寿宴,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实属不易。
原先国公府人丁单薄,总觉得生气不够。
今岁竟然寻回了孙儿裴洵,十几岁的孩子热热闹闹坐满一桌,我心里看着开怀得很,近来用饭都香了许多。”
他看向坐在左侧的裴洵,目光欣慰,朝众人介绍道:“这是赟儿的孩子,从前顽皮走丢了,前些日子才找回来,并未提前声张。
就想着在寿宴上人多的时候,给大家好好认识认识。
说着嘴不自觉上扬,“这孩子没国公府的帮持照样争气,未加冠就考了个状元。
没想到我裴家还有如此人才,你们还都得多向洵哥儿看齐才是。”
为加冠就中状元的实属少见,在裴家这一干子没多大成就的小辈里更是罕见。
冀国公一句话给裴洵的来历定了性,在座的小辈都不是外人,跟国公府的关系匪浅。
哪里听说过府里走丢个孩子呢,更何况还是个男丁。
心里都在猜测裴洵是个母亲不详的私生子,只是面上给寿星面子罢了,纷纷都和裴洵打了个招呼。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