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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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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国公坐在主位,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见姜不晚来了,把孩子还给裴芷,招了招手让她挨着自己旁边落座,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

“这是咱们府中贵客,洵哥儿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过的。

你们姐妹几个切莫轻待,要把姜姑娘当自己亲姐妹对待才是,可都听明白了?”

今日回家抱着孩子回家探亲的正是国公府大小姐裴芷,她嫁了人后不常回府,对冀国公的话自然没什么意见,第一个带头叫了声“姜妹妹”

。

裴芷本就面相看着和善,生了孩子后更加敦厚。

姜不晚被美人一笑,也略带羞涩回了一声“姐姐好”

。

那一笑,竟然是把堂上三位女郎都比了下去。

裴瑛看得眼热,又瞧见她穿着自己的旧衣,嘟着嘴道不满道:

“祖父,你最近总说起我还有个哥哥。

那洵哥哥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放心上?若真重要也罢了,却到现在也没来国公府来露个面。

如今人是没见着,反而还塞了个不知姓甚名谁的外人到府里来,真当国公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不成?”

“哪儿学的混账话!

回头该叫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别成日在外边游手好闲。”

冀国公气得怒拍桌子,狠狠咳嗽了几声,众人噤了声不敢再触霉头。

裴瑛委屈地瘪了瘪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哭不哭,“祖父,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大发雷霆!”

一旁默不作声的二小姐裴蒹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瑛儿,别闹了。

你还想跟祖父吵起来不成?赶紧给祖父认错。”

“我不!

我又不是对祖父有意见,祖父怎么会生我的气。”

裴瑛甩开袖子。

裴蒹气得直摇头,裴瑛这脑子怕是在娘胎时就没养好,十五六岁了还能说出这等没脑子的话。

见裴瑛如此不知悔改,冀国公火气直冒,高喝了声“阿福”

,当着众人的面道:“去把裴赟给我找回来,看看他的女儿都被娇惯成了什么样!不学贤良淑德,反而学了那些长舌妇的做派,瑛儿这副模样将来怎么好说亲!

到了别人家该如何自处?”

几个小辈还是头一次见冀国公发这么大的火,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再为裴瑛求情。

姜不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方才一直轮不到她插嘴,这会儿都不说话了,她才开口打破低沉的气压:“公爷,您护着我我实在感激不尽。

但瑛小姐说的也有道理,她只是快言快语直性子,我并未放在心上。

切莫因为我,而惹得你们祖孙感情不睦。

若真产生了隔阂,那我真是罪大恶极,无地自容了,还请您别怪罪瑛小姐。”

天知道这番话在她肚子里面憋了多久,这会儿说出来才松了口气。

这还多亏裴洵教她看了不少书,这会儿才能借用书里看过的内容,长了不少见识,说出一番还算得体的回答。

若是换做以前,她是有心却不知如何表达。

怕是会辜负了冀国公一番好意,弄得祖孙不睦,伤了和气。

“让你见笑了,小姜。”

冀国公脸色渐缓,语气却比之前低落了许多,

堂堂国公府教出来的千金小姐,竟然还比不上一平民女子。

国公府怕是真要没落了!

姜不晚连连摇头,“公爷,您处理家务事松弛有度,是我该从您身上学东西才对。

我并没有看笑话的意思。”

这话说者双方都觉得没甚问题,听者却是觉得惺惺作态,以退为进,卖弄乖巧。

裴瑛对姜不晚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宴会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冀国公下令禁足裴瑛五日,是以姜不晚在府中过得还算安稳。

裴赟在外面鬼混了七八日,回来了才知道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醉得稀里糊涂,一下子回忆起十几年前和裴母爱得多如痴如醉。

醒了也不往甜水巷跑了,拾掇拾掇用了点脂粉看起来倒是颇为风流俊俏,骑着马就去了曲府,敲门就要见裴母。

裴母先是死活不见,当着曲家二老数落他负心凉薄,贪图享乐。

可耐不住裴赟日日来,她心里再多怨言也有消散的一日,最终耐不住好奇见了他一面。

听他好一番互诉衷肠,讲这么些年有多么不容易,对她有多愧疚,多后悔。

裴母的心肠也渐渐软下来,有几日裴赟没来,她还时不时往门口走,就等那一声敲门声。

曲家二老年纪也大了,看着裴母日日精心打扮,嘴里对裴赟的怨言越来越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当做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转眼便是冀国公六十岁的寿宴,提前几日府里面奴仆和主子都开始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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