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2 / 3)
极好,听清了两人的对话,脚步一顿。
想了想今日冀国公的言行,虽有故意夸张的成分,但也没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举一动亦是真情实感,不似故意说给他听。
小厮已经库房拿香烛,就留着冀国公在门口眺望裴洵的背影。
裴洵转身往回走,扶住了孤身一人的冀国公,道:“我扶您去吧。”
冀国公高兴得不得了,握住裴洵的手,连连说了几声“好”
。
他先给进门最中间的那个牌位上了香,上写皇考裴公讳铮字鸣远府君神主1。
随后慢吞吞跪在蒲团上,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道:
“父亲,儿子无能,未守住您传给我的家业。
赟儿资质愚钝,性情浮躁,不堪大用,险些败坏裴府百年的清誉。
珉儿体弱多病,常年缠绵于病榻膝下无子,全靠参片吊着一口命。
小清、小娥都是女子,嫁了人后,便相夫教子,不再过问府中事。
我本以为裴家要从我这一脉衰落,没想到赟儿生了个好儿子。
孙儿裴洵才德兼备,胆识过人,隐隐有您当年的风范。
或许能留下一支血脉,好让裴家不至于就此败落。”
他哽咽着,“我总算有脸去见您了。”
情真意切,令观者动容。
裴洵走到冀国公身后,点燃了三支香,拜了拜,插入香炉。
冀国公惊讶地看着裴洵做完这一切,一时老泪纵横,哽咽难言。
握着他的手道:“孩子,往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寻我。
不论你愿不愿意回裴家,你都是我冀国公府的人,我裴修齐的孙儿。”
祭拜完祖宗,冀国公执着要送裴洵出门。
裴洵只好扶着他到门口,答应以后有空会常来看他,才离开。
还没等他平复情绪,第二日姜不晚便带着孩子来了。
“阿洵,收到你信的时候宝凝不凑巧病了,养了七八日才好。
导致耽搁了许久,我好想你……”
她一把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撒娇道。
裴洵僵着身子,直愣愣地任她抱着。
“怎么不说话?”
她疑惑道。
“是不舒服吗,我瞧你脸色不好。”
她伸手要去摸他的额头,却被躲开。
“怎么啦?病了我又不会怪你,让我看看嘛。”
姜不晚眨着眼靠近他。
裴洵紧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我今日没什么心情,你和孩子先回房间歇息吧。”
“哦……”
姜不晚抱着孩子失落地跟在他身后,心里涌上莫名的酸涩。
怎么就突然心情不好了呢,是见到她不开心么?
因为抱着孩子,她走得很慢。
裴洵极力遏制住想要接过孩子的手,大步向前。
“你和孩子先在这里住下。”
他停在房门口,打开门转身就走。
“那你呢,阿洵?”
姜不晚扫了一眼这间明显没有人住过的屋子,望向他的背影,“你不跟我一起住么?”
裴洵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撂下一句:“不必管我。”
直到第二天清晨,姜不晚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她理所当然没有休息好。
裴洵奇怪的态度,让她头一次生出害怕的感觉,心狂跳一整夜都无法平静。
-------------------------------------
“考虑得如何?”
林承业再次邀裴洵在遇仙正店相聚。
“大人还能带给我什么?”
裴洵直视他的眼睛,微笑道。
见他态度突然强硬,林承业皮笑肉不笑地放下茶杯,“曲靖不过区区侍郎,把你认回来了又有何用?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我若无价值,大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邀约我?难道仅凭令爱对我的一面之缘?”
裴洵自顾自将茶盏倒满,品了一口。
“怎么就不能是小女钟爱你的皮囊,我为人父拳拳之心想要成全呢?”
林承业不知不觉被裴洵牵住了话头。
“令爱并非天真烂漫之辈,大人也不是孔孟圣人,能坐到这个位置光顾儿女情长哪行呢?”
裴洵慢悠悠道。
“大人是否决心在我身上赌上一注?陛下登基起,重文臣,轻武将,与大人日渐疏远,令您心中产生了危机吧。”
林承业的心思竟然被他戳中,心里不由得暗惊,裴洵对于朝堂之事竟如此掌握。
裴洵接着道:“我大胆猜测,您的目的应当想扶持我用于巩固地位。
至于原因,容某斗胆自夸一句。
大人应当是看中了我的能力,有为陛下重用的可能。”
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