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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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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不晚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唤了声裴洵,兴许他没注意到曲母说的话呢,他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她想继续帮父亲打理生意。

这是她贫瘠无味生活当中唯一感兴趣的事,也是平凡而普通的她唯一擅长的东西。

可沉重的孝道和伦理纲常又压在她的身上让人喘不过气。

陈夫人说女子要贤良淑德,孝敬婆母。

父亲说晚晚你要听婆家话,日子才过得和美。

世道说女子出嫁从夫,要遵三从四德。

她一直的愿望是嫁个如意郎君。

如果是读书人最好,和夫婿甜蜜恩爱过一辈子,她就满足了。

所以她把裴洵作为除了父亲外另一个倚靠,希望他能帮她作出决定,拒绝。

可他紧绷着脸,语气平静道:“一切听母亲安排。”

“母亲……我……”

她想说些什么。

曲母扬起凌厉的眉头,眼神施压。

姜不晚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低着头,肩膀颤抖着。

母亲说得有道理,她已经嫁人了,抛头露面惹人议论的确有失体面。

可是她为什么那么难受?

“扑通——”

伴随着曲母的惊呼声,有什么重物突然倒下。

姜不晚慢吞吞反应过来——

啊,原来不是她,是裴洵晕过去了。

她不怨裴洵。

其实她也想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曲母,只是她以为裴洵会帮她说话的。

不说也没关系的。

她只是有一点点失落,小小的,一点点。

她心事重重跟着曲母一起把裴洵抬到医馆。

郎中把完脉,又看了下舌苔,神色凝重。

先施针催吐,又洋洋洒洒写了张方子,催着药童赶紧去熬药。

“这是喝了多少酒!

腹部淤血阻滞,又食了荤腥,症状加重。

再晚些来,怕是要成终生难治的顽疾。”

郎中摸着胡子叹了口气。

曲母看向姜不晚,目光如刀:“晚晚,昨夜洵哥儿不是回来了?你就没发现不对?”

“我知道,可……阿洵也没跟我说,我以为只是喝醉了酒。”

姜不晚揪紧了衣袖,漫无目的摩挲着袖子上的花纹。

“那你也得知会我一声!

他如今这样哪里叫没事!”

曲母咬紧了牙,恨铁不成钢道。

她低着头望着地板,没说话。

昏睡着的裴洵似乎是醒了:“唔……”

。

曲母没再管站在一旁的姜不晚,靠近床边,一把握住裴洵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儿,好些了吗?这是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多伤身子啊!”

喉头止不住的恶心上涌,他没开口,摇了摇头,又在曲母手中写下了“韦”

字。

曲母的哭声停了下来,转而露出苦涩和无奈的表情,眸光满是疼惜,用手指抚了抚裴洵的头发和脸颊,喃喃道:“洵哥儿,你受苦了。

再等等,等你高中了就再也不必怕他们……”

裴洵扯起嘴角,声音虚弱无力:“别怪她。”

说完又闭上眼睛。

他习惯了不与人说。

谈不上怪她。

声音不大,可姜不晚偏偏听见了。

那颗濒临破碎岌岌可危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又完整了。

她抬起头,眉眼显而易见生动起来,撩起裙角往门外走,声音上扬:“母亲,我去看看药煎好没。”

一把接过小童手里的扇子,问清楚煎药的火候、时间,坐在板凳上轻轻哼着歌,盛出一碗浓黑发苦的药。

喂药,换衣服都是曲母一个人忙活。

回家曲母就把裴洵挪到了她的房中,衣不解带照顾。

至于家中杂事则交给了姜不晚。

她送饭时,常常会羡慕裴洵,有这么疼爱他的母亲。

却在独处时,又被打回现实。

她的娘亲早在生她时就难产而死,哪有什么机会去体会这份她触不可及的亲情呢。

不过还好,她还有疼她,爱她的父亲。

两日后裴洵就没什么大碍了,行动自如。

除了每日得吃流食,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照例晨起打拳,夜间温书。

他没顾曲母的阻拦,搬回了自己的屋子。

只是,他却不跟姜不晚说一句话。

姜不晚笑也好,哭也好,他总是冷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视她的存在。

夜间就睡在靠近书桌的榻上。

他个头高,骨架也大,硬是挤在那张窄小的榻上睡了多日。

姜不晚以为他还在生画的气,干什么都小心翼翼,怕他不虞。

那补好的画就放在案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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