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灯火(2 / 3)
着人该歇定了,起身整理好衣裙,端起小半盘蓬蘽,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叩叩叩”
“请进。”
里头飘出的声音,清得像山涧水。
温曲儿推门而入,暖黄烛火将屋内人执笔的身影拉得悠长。
他临窗而坐,垂眸誊写,衣摆垂落,随着运笔轻晃。
缓步上前,她将木盘轻搁在案头,莓果甜香漫开:“苏玄染,这是我今日采摘的蓬蘽,新鲜着,你尝尝。”
“多谢,有劳了。”
他垂眸书写,轻声回应,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未断。
次日
天光正好,温曲儿双手在蓬蘽丛里穿梭,又收获半篮子鲜红的蓬蘽果。
她脚步轻快往苏家院子走去,随手捻起一颗,就往嘴里塞:“真甜。”
小时候在村里,她最爱跟小伙伴们上山摘这个,咬下去满口清甜。
“温曲儿!”
蓦地,一声满含不善的呼喊传来。
温曲儿闻声皱眉,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姑娘叉着腰站在路头,眉眼间满是敌意,瞧着竟有几分眼熟。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有这么个人,却模糊得抓不住轮廓,她心头微沉,没急着开口,只忙在脑海里搜寻更多碎片。
就在她凝神回想的片刻,那姑娘已冲了过来,连珠炮似的开了口,语气里满是鄙夷:
“呦,这才多久不见,就穿得这般寒酸?你拿苏家东西换的那些鲜亮衣裳、好看首饰呢?莫不是都败光了?”
“还是说去填你家那个病秧书呆子的药罐子?你能舍得!”
“你整日里把‘晦气’、‘早死早干净’挂在嘴边骂他,巴不得他赶紧没了,怎会拿自己的宝贝去填他的药罐子!”
温曲儿面色平静,没接话头,只淡淡瞥了一眼对方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脑子却拼命在转:谁?到底是谁?同村的……从前似乎有过交集,可怎么就想不起来?
不知道是谁,吵架都没法吵啊!
那姑娘见她不答,以为她心虚,又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尖得扎人:“怎不说话?是不是被我说中了?”
“温曲儿,你可真不知羞耻!
都已是苏家的童养媳了,还敢去招惹林佑哥哥,当我是瞎了不成?”
“林佑哥哥?”
温曲儿心头微动,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两次送来东西、直言“心里只有你”
的少年。
记忆里他看原主的眼神痴迷,态度分明是主动靠近,怎么到了眼前这姑娘嘴里,反倒成了“招惹”
?
“林桃红?”
这个名字猛地蹦出来,温曲儿心头一松,总算知道对方是谁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模糊的印象:好像是原主认识,甚至还算走得近,只是后来不知为何闹僵了,反目成仇似的,具体因由却依旧想不真切。
她抬起眼,语气平稳:“我穿什么、家里境况如何,与林姑娘你无关,至于林佑公子……我连他是谁都记不太清,谈何招惹?”
这话倒是半真半假,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是吊着林佑,可她自己对林佑本就没什么印象,说“记不清”
也不算说谎。
林桃红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瞬,随即跳脚:“你胡说!
你怎会不记得林佑哥哥?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
温曲儿打断她,既然知道了对方名字,又隐约知晓两人有过过节,她便没了方才的顾虑,“林姑娘,说话要讲凭据,我与你认识一场,你这般张口就污蔑我,未免太过失礼。”
“认识一场?”
林桃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尖声嚷嚷,“你还有脸说认识一场!
要不是你!
林佑哥哥能正眼都不瞧我?”
“你这个狐媚子,仗着有几分模样就到处勾缠,自家那个病殃书呆子你向来瞧不上眼,整日里挂在嘴边骂,转头倒去招惹林佑哥哥,你安的什么黑心肝!”
温曲儿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方才还带着从容的神色瞬间敛去:“林姑娘,说话要凭良心!”
“我与他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她目光直直锁在林桃红脸上,带着点压不住的愠怒:“倒是你,张口闭口污人清白,还拿旁人当作诋毁的话柄,这般嘴脸,也配谈心意?”
林桃红被她眼底的冷冽慑住,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梗着脖子叫嚷:
“我没胡说!
全村人都知道你嫌弃苏家那个穷酸病秧子!
如今又占着林佑哥哥的心思不放,你就是个两面三刀的贱人!”
温曲儿听着这不堪入耳的辱骂,心头的火气更甚,却反倒冷静下来。
她知道跟此刻的林桃红掰扯不清,多说无益,只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我从未招惹任何人,也容不得你这般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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