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灯火(1 / 3)
清晨
温曲儿朝着山上走去,这个时节,山上的蓬蘽已熟透,此次上山,正是为了采摘这些野果。
山林间,村民们也三三两两投身于采摘活动中。
一段时间后,温曲儿收获颇丰,采得半篮子红得透亮的野果。
镇上街道
林佑起了个大早,将攒得的银钱贴身藏好,一路疾步往镇上。
胭脂铺的门刚开,林佑就迈入。
掌柜的见他来,不用问就从柜台下摸出个锦盒:“给你留着呢,这盒胭脂膏子,比上次的更细。”
林佑点点头,把钱递过去,攥着包好的锦盒转身往村里去。
“林佑哥哥!”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娇唤,林佑猛地回身,眉头瞬间蹙起。
林桃红手里攥着块帕子,跺着脚快步上前:“林佑哥哥,你如此匆忙,莫非又要去见那温曲儿?”
林佑把锦包往袖里掖了掖,语气冷淡:“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
林桃红声调陡然抬高,话语间已带上哭腔,大声叫嚷,“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难道不知?可你满心满眼皆是那温曲儿,她究竟何好?她不过是贪图你的财物!”
林佑面色一沉:“休要污蔑曲儿!
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你莫要再纠缠不休。”
林桃红气得浑身发颤,咬牙切齿:“温曲儿,皆因她,你才对我这般绝情,我定要让你瞧清她的真实面目!”
“你若敢伤曲儿分毫,我绝不饶你!”
林佑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狠劲,他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你莫不是忘了,温曲儿是那姓苏的童养媳!”
林桃红凄厉的叫声从背后传来
林佑脚步猛地一顿,瞬间显得有些仓惶失措,似被人击中了心底的痛处。
但转瞬,他目光变得坚定无比,沉声道:“又当如何?曲儿不喜他!”
林桃红望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泪水终是夺眶而出。
林家村内
温曲儿提着竹篮自青山而下,篮里的蓬蘽红得透亮,脚步轻快朝着苏家院子而去。
“曲儿!”
急促的呼喊突然从身后追来,温曲儿脚步一顿,转过身。
林佑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身前,露出一个傻气的笑:“曲儿,这些日子我度日如年,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影子。”
温曲儿暗叹一声:“林佑,我早已与你说得清清楚楚,莫要再这般纠缠。”
林佑却似未闻,忙不迭从怀中掏出精美的胭脂盒,捧到她面前:“曲儿,这次的胭脂比上次的更好,定能衬得你更加明艳动人。”
温曲儿瞥了一眼胭脂,心中一阵无奈,转瞬语气冰冷:“我不需要,你拿走。”
林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举着锦盒的手顿在半空,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曲儿,这是我的一片真心,你就收下吧。”
“林佑!”
温曲儿轻哼一声,声调陡然提高,“你到底还要纠缠到何时?我对你毫无情意,你莫要再白费心思。”
林佑身子一颤,眼眶泛红,声音颤抖着:“曲儿,我这颗心早已给了你,收不回来了……我真的放不下你。”
温曲儿没再看他,丢下一句:“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便脚步匆匆离去。
林佑呆立原地,望着远去的背影,手中的胭脂盒悄然摔落,泪水潸然而下。
苏家院子内
温曲儿三步并作两步跨进苏家院子,反手将木门迅速阖上,后背抵着门板长舒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拎着竹篮往井边走,脚步却慢慢放缓——穿越到这里才多少时日,可每次出门,那些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却总悄无声息扎进耳里。
她坐在井台旁,伸手舀了瓢凉水,指尖刚碰到蓬蘽的软嫩,心口却莫名一闷。
那道身影不受地冒了出来:少言寡语,清瘦,脊背却笔直。
温曲儿轻轻“啧”
了一声,抬手按了按发闷的胸口,唇角牵起一抹淡笑。
敛回纷乱的思绪,麻利搓洗干净蓬蘽。
将圆润饱满、色泽透亮的果实逐一拣出,一边丢进嘴里,一边码在木盘中,余下的悉数倒进砂锅里,架在灶上文火慢熬。
灶火舔舐着锅底,果香混着酸甜气息弥漫开,待酱汁浓稠挂勺时,一罐琥珀色的蓬蘽酱已然凝成。
是夜
暮春的微风轻拂过,窗外,虫鸣隐隐。
沐浴后,温曲儿窝在榻上,床铺的被褥虽已洗得发白,却透着日晒后的干爽,淡淡皂角香缠在鼻尖,暖得让人犯困。
只听得“吱呀”
一声轻响,院子门被轻推开。
她翻了个身,掌心贴着枕面,莫名觉得心里亮堂了些,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她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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