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3 / 6)
就算直面这些问题刺激到了孩子,引起对方激烈的抗拒,至少他和松田阵平有足够的耐心可以帮助对方缓和这份心情……
萩原研二倒也没有狂傲到觉得自己对这个问题的处理一定会胜过孤儿院的专业人士,也没有自大的认为自己一定会比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更有耐心和责任感。
他只是……稍微有些不放心。
——孤儿院是最能看透人性的地方。
生活在孤儿院的孩子夭折率、伤残率和重病率等各方面要远远高于生活在家人身边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最关心、最在意,可以时刻体察到孩子身体和情绪健康的人,往往只可能是这个孩子的血溶于水的亲人。
即使是管理再良好的孤儿院,面对一大群年龄不等、性格参差的孩子,也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在保证孩子们物质待遇的同时,很多孤儿院在孩子的精神引导方面,还是存在着一定的不足。
虽然澄酱离开的时候很乖,但如果小孩真的在路上闹起来……遭到大人斥责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毕竟对于长野警察署的警察还是孤儿院的员工来说,经历了一天的驱车、交接工作,想必也非常辛苦。
人在身体疲惫的时候,对其他事物的体谅程度也会减弱。
他们不熟悉澄酱。
那个孩子虽然看起来像是不听话的坏孩子,但其实非常懂事。
就算是小孩子突然闹脾气,只要好好讲道理,那个孩子一定会听的。
他不需要,也不应该遭到斥责。
或许再离开的时候,萩原研二应该多向孤儿院的管理者说几句话,关于那个孩子的性格问题,和一些相处的经验。
他不应该光顾着观察来人,忽略了这些细节。
——这样越想,萩原研二的心就越乱。
勉强又看了一页,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心情看完资料后,披发的男人干脆将卷宗从面前推开,身体后仰,躺靠在椅背上。
“啊——完全看不进去呢!”
披着头发的男人拉长声音。
西村警部不在,他的声音顿时引起来办公室内其他埋头苦读的同僚的共鸣。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类文书的阅读——尤其是阅读之后要求撰写的各种心得和报告,纯粹是形式主义,没有多少人喜欢这类事情。
男人身边传来陆陆续续的笑声,两名同事开着玩笑应和着他的话。
萩原研二在同事中的人气一向很好,无论是谁都喜欢和他做朋友。
然而,在他身边,一向是最不喜欢这些充满形式主义活动的松田阵平却没有抬头。
萩原研二微微偏头。
松田阵平专心致志地看着一份卷宗,但萩原研二注意到,这份手内卷宗无论是纸质还是配色的似乎都和自己手内的这份大相迳庭。
对方看的不是这次统一发给爆炸物处理班的卷宗。
“你在看什么?”
松田阵平把卷宗的封面掀起,向他这里展示了一下题目。
10月13日的新案件,长野县发生的一起燃气爆炸事件,受害者姓氏为華原。
“这是澄酱父母的……”
“对。
我联系长野警察署的人找到的。”
松田阵平说,他还在阅读着案件情况,“虽然是意外事故,但是总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燃气公司每年的检查没有到位,或许是家庭使用的方法存在不当。
总之,我想知道原因,然后看看能不能杜绝。”
惨死的夫妻和失亲的幼子。
松田阵平已经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惨剧了。
“肉体的死亡不是终点。
但如果活着的人不能从中吸取教训,对于逝去的人来说,才是真正的死亡。”
華原夫妻的死因是厨房燃气老化,爆炸分类归属于生活设备隐患爆炸,并不是身为拆弹警察的松田阵平的领域。
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为此努力一下。
交番那边,每年年末都会有在学校组织安全生活的讲座和宣传活动,主题各有不同。
或许在学习了相关知识后,可以以建议书的形式向那边负宣传的部门提议下一次讲座的主题。
松田阵平印象中,最近几年附近交番似乎都没有“安全用气”
相关主题的宣传讲座。
虽然在这件事之前,松田阵平一直觉得那些积极主动地向宣传部门递交企划书和建议书的其他部门的警察只是些喜欢向领导表现自身积极态度,展示自己心系“公共安全”
的马屁精。
总之,卷发的男人此前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此类行为的嗤之以鼻。
他在内心暗暗决定,如果萩原研二因此揶揄他,那他高低要给自己这位损友一个过肩摔。
但萩原研二没有笑他。
松田阵平已经看到了现场勘测部分。
他正是在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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