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 3)
口承认,能做张家的妾是天大的美事,话里话外透着艳羡之意。”
打蛇打七寸,挑拨离间自然得对症下药。
徐老爷幼年先后失去双亲,读书也没读出什么名堂,靠族里帮衬开了间面馆,不甚景气,勉强度日。
“林荠青”
外祖是定兴县走商,为人活泛敢闯敢干,从几亩家业到小有资产。
安州府是南北走商必经一处,他时常在此借道,是以结识徐老爷,瞧徐老爷眉目周正读过些书,是个知礼的人。
恰巧女儿擅长侍弄汤水,有一手好厨艺,两家结亲不失为一桩好亲事。
“林荠青”
生母性子温和厨艺好,将小面馆经营得红红火火,几年光景便盖了酒楼,徐家这才发迹。
只可惜,人越无用自尊心越强。
徐老爷只识些字念几首酸诗,便认为林家是粗人,走狗屎运挣下的家业。
甚是厌烦别人夸赞他娶个好媳妇,更恨他人将开酒楼的功劳安在林立夏头上,心中对岳丈和妻子百般挑刺。
有时林立夏一心为家规劝他几句,还被他扣上“仗着娘家压他一头”
的帽子。
“林荠青”
正月十五出生,早产,身子孱弱,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木,提议改“徐”
为“林”
。
林立夏只求儿子平平安安,便为他取名“荠青”
。
“荠”
者,护根草,耐寒顽强,感之春气,觉春而青,一年又一年,生生不息。
身体果真好起来,能吃能喝养得白白胖胖。
这下更是戳痛徐老爷贫瘠的自尊,不满到达顶峰。
也是这时柳氏趁势而入,两人勾搭在一起,第二年偷偷生了个儿子。
后来林氏故去,徐老爷猖獗两年便发觉酒楼生意日渐衰败。
林荠青这话正好扎中徐老爷痛脚,他最是痛恨别人嫌他做得没有林立夏好,此刻看向柳氏的眼神儿要多凶狠有多凶狠。
“不是啊老爷!
我没那意思,是这小王…是青哥儿污蔑我……”
柳氏急得六神无主,差点说出“小王八蛋”
这四个字。
徐老爷听出她画外音,从先前柳氏支使李妈妈编排的那番话到现在的辱骂,徐老爷面色青紫,很难不多想,若不是平日里生出此等念头,怎会说得这么熟练!
火气愈演愈烈,徐老爷冲昏头脑,反手给了柳氏一巴掌,恨声骂道:“泼妇,你哪有半点做主母的样子?”
柳氏生挨一巴掌,震惊半刻也不顾什么脸面,坐到地上哭天抢地。
林荠青看她发髻散乱,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她哭恼了上来扯他。
又听徐老爷声声叫骂,他嫌恶地皱眉,如此暴躁易怒,怕不是个短命鬼。
徐老爷刚想让仆人别瞧了滚回去干活,小儿子循声而来。
“娘?娘您怎么了?”
徐文昊赶紧上前去扶柳氏,听说是徐老爷动的手,气得与他争论。
平日里徐老爷最疼爱他,即便言语偶有顶撞也不会呵责,而今正在气头上,指责尤为刺耳。
他狞着脸,狠点徐文昊,“混账东西滚回去!
把那些诗书抄写个一百遍!”
徐文昊甚少挨骂,丝毫不懂看眼色,梗着脖子叫板。
徐老爷干脆也赏了他一巴掌。
柳氏看儿子被打,叫声响彻庭院,吵得人一个头两个大。
徐老爷索性让人将两人拖回别院,“还愣着干嘛?活干完了吗?滚滚滚……”
仆从低着头作鸟兽散开,院里只剩徐老爷和林荠青。
想到今儿这闹剧有林荠青一份力,徐老爷正欲教训,还未出声,林荠青竟直接抚着胸口做出反胃呕吐的动作。
逆子怎敢!
!
!
徐老爷满腔怒火直冲大脑,面色涨得红紫,“你!”
话音刚落,林荠青捂住胸口急促咳嗽起来,“大,大抵…咳咳…是饿过,头了,咳咳…胃中难受,这才干哕……”
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着“骂我我就晕,打我我就死。”
徐老爷也知他刚病倒过,怒火被生堵在胸口,梗得肺快炸了。
“还站在这里干吗!
回房休息去,等下我叫人送些吃的,再叫大夫来瞧。”
说罢一甩衣袖走了,晦气!
背后干哕声接连响起,气得徐老爷面皮抽得厉害。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