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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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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回府时宅子鸡飞狗跳,两三个仆从追着林荠青乱跑,他那夫人吊着嗓子命令抓人。

徐老爷怒喝道:“怎么回事?!

这在做什么!”

吵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仆人纷纷停下步子,面面相觑不敢回话。

林荠青看见来人,眯了眯眼睛后垂下眼眸,整理思绪。

原身自母亲故去便与徐老爷不睦,谁能接受母亲头七未过,爹便将外室抬为正妻?

“他”

不屑徐老爷信任与否,更明白徐老爷不喜“他”

。

面对不喜你的人,被诬陷辩驳也是错,索性少费口舌任由徐老爷责骂。

徐老爷最恨“他”

那副不以为意的态度,时常骂“他”

像极他外祖一家。

柳氏见主心骨回来,拿着手帕擦拭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快步走上前诉苦:“老爷您可回来了!

我真是管不了青哥儿,只是看他忒不懂事,这般好的亲事还百般挑剔,不懂父母的良苦用心,便想和他讲讲道理,不曾想,青哥儿竟泼我一脸水……”

她哀嚎起来,“我好歹是他母亲,竟如此折辱我,做出这般有悖伦理纲常之事,老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徐老爷看看远处面容苍白的林荠青,心知他做不出这种事,怕又是柳氏信口雌黄。

柳氏心眼小,容不下林荠青,三天两头撺掇他收拾人,对此徐老爷心里门儿清。

可他向来不公允,林荠青做没做过此等事,丝毫不妨碍他教训人。

不过亲事将近,眼下人还病着,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徐老爷象征性呵斥道:“泼水?真是胆大包天!”

柳氏恨不得让他打死林荠青,继续煽风点火,“非但如此,青哥儿他,他还言辞羞辱我。”

徐老爷做样子训问:“他还敢羞辱你?他说什么了!”

“那话真是……我说不出口。”

柳氏气得跺脚。

“李妈妈,你说!”

柳氏用手帕遮着偷偷看向妈妈,李妈妈心领神会,添油加醋说了堆不堪入耳的话。

徐老爷本想放他一码,只是那话激得心头火起,必是要发作一番,夺过仆人手中扫把作势要抽林荠青,嘴里骂骂咧咧。

“混账东西,书读狗肚子里了?!

活着也是祸害打死一了百了。”

这小子也不知像谁,三岁便可识文断字,若是男儿还能参加科举光耀门楣,偏偏是个没用的哥儿!

换做以前,“林荠青”

只会不闪不躲任打任骂,不叫疼不求饶,锋利的骨头能划伤人。

今日,他朗声反问:“您仅听她一面之词,就下了定论?”

他目光灼灼盯着徐老爷,端是一副清者自清的坦荡姿态。

徐老爷刹住动作,拉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李妈妈说的那段话孩儿不曾说过,泼水更是无稽之弹,孩儿怎敢?”

林荠青说着看向柳氏,“您若是能找出李妈妈外的第二个人作证我干了此事,那我便认。”

他院里就一个能支使的小厮,见他不受宠时常偷奸耍滑,方才柳氏进他院里那小厮早早溜出去插科打屁,眼下怕引火烧身自是不敢出声。

柳氏急得忘了装哭,指着林荠青厉声威胁:“你胆敢发誓没说过那话?”

真不知他这般会撒谎!

林荠青满脸无辜:“倘若孩儿有一句虚言,就让我此生再不入徐家门。”

这种不值钱的誓言他能发一百个。

不等柳氏辩驳,他又道:“倒是您,您虽不是我生母,可我一向敬重您,怎可这般对我?我已孱弱不堪,您毫不怜惜,进屋便支使我起来奉茶。”

“我哪,哪里支使……”

柳氏愕然,惊得话都说不完整。

他房里那碎茶沫子,她稀得喝。

“非但如此,还激我拿剪刀自裁死得痛快。”

林荠青说到这儿步入正题,“您这哪是劝我同意亲事,分明恨不得我赶紧去死。”

原身想得没错,徐老爷才不在乎什么对错,也不必指望当着众人他会顾忌颜面假装公允。

妻子头七未过便将外室扶正的人要何脸面?何况在徐老爷眼里,仆从压根不算人。

对付这种人,得伤到他的利益。

徐老爷图谋张家给的丰厚钱财,更想要张家生意上的助力,这门亲事必须得成,谁坏他好事谁就是眼中钉。

果不其然,方才还冷冷盯着他的徐老爷听闻这话猛地看向柳氏,眼中透着审视。

柳氏急声辩解:“老爷我不是那意思,我……”

林荠青幽幽道:“那您是什么意思?方才您同我讲张家多么富足,哪怕徐家鼎盛之时也拍马难及。

何况如今家中破落,两家相较,一个天一个地,张家仆人丫鬟吃得都比我这少爷好。

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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