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 / 3)
福,不好说难听的话吧?”
“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听的话,能说给你听。”
李重珩坐着,宇文念终于不用仰视他,他们还像从前一般。
她缓缓抬起手,拢在他肩头:“你从前——”
李重珩反手箍住她手腕:“便是因为从前,我才与你废话。”
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甩开她。
他起身,把一盏紫葫芦花灯握进她手里。
不确定是否捏痛了她,他发出最后的警告:“让东宫派人来杀我吧,旁的我就不奉陪了。”
二人的剪影从远处看,你侬我侬,缠绵悱恻。
尽管戴了面具,玉其也认得出那人是谁。
他们比从前更为熟悉,也就看得更清楚了。
她实在想不出,一个郎君将可爱的花灯送给娘子,究竟抱以何种心情。
玉其从昏暗的小径走出来,后悔买了面具,进了这园子。
她本是来等人的,却等了不该来的人。
玉其往月洞门的方向走去,迎头撞见一个狐面郎君。
绿袍衣袂有竹叶暗纹,恍然间真似蛊惑人心的妖怪。
玉其匆忙避开,走了开来。
香气拂过,那郎君却是回头:“崔五娘子?”
玉其听出他的声音,登时埋怨:“来得这样晚,我都要走了!”
谢清原拢手作揖:“在下不才,手头有些文书,耽误了。”
“人人都休沐了,你怎的还为那公事……”
“在下入台院不久,自该勤勉些。”
官场老人把杂活都丢给他罢了。
玉其乜他一眼:“这园子不好,出去说话。”
来到拥挤的庙会,叫好声中,只听戏文说:
“东风恶,欢情薄。
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装欢。
瞒,瞒,瞒!”
玉其回头望去,一时彷徨。
好在面具遮掩,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移步树下,枝头盛雪,滢滢灯火下犹如梨花。
玉其道:“胡椒是苏家车坊的人。”
狐面带笑,只见两个窟窿露出怔然的眼神。
他慢慢准备好了要接受真相:“所以,一直以来与我鱼雁往来的都是他吧?”
“不错,我回河西整理姨母旧物的时候发现你们的往来。
胡椒为家主办事,家中对你多有提携。”
“嗯。”
谢清原并无受人恩施的畏怯,他一直是光明磊落的人,即使成了崔氏门生,顺利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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