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 / 3)
“五姐夫!”
崔玉章开朗地挥手。
四下喧哗,崔玉章还以为他听不见呢,却见他调头过来了。
李重珩来得有些艰难,终是下马。
李保把马牵着,李重珩走到桥边,崔玉章道:“我与三姐姐走散了,姐夫能帮我找找吗?”
“在哪儿走散的?”
崔玉章抬手指向远处的人群,后知后觉想起什么,问:“我五姐姐呢?”
李重珩浅笑,眉目柔和:“她在终南山。”
“啊,你也不去接她来逛灯会?”
崔玉章努了努唇,“今日全城的才子佳人都来了吧,你不知道这个日子有多重要吗?”
“这么说,你也是来会才子的啰?”
“我倒是想呢……”
崔玉章把脸别去一边,相似的侧影与姿态,真有些像她。
低空掠过一道影,望舒使落在了李重珩肩头。
崔玉章一惊:“哇!
好大一只鸟!”
李重珩点了点望舒使的脑袋:“你五姐姐不在,都没人陪它玩了。”
“这是五姐姐养的……”
崔玉章声音小了下去,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直撞上女使。
李重珩刚想去扶她,便听她说,“我知道了!”
李重珩蹙眉而笑,这一惊一乍的性子,两姊妹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知道了!”
崔玉章锤手,手里花灯荡起来,索性塞给了他。
她比划起手势,“那幅画呀,五姐姐的画,画的其实是你吧?”
李重珩眉头一跳,崔玉章把话捋顺了,道:“那不是蝴蝶和驴,是飞鹰与马,五姐姐不善丹青,画得太烂啦。
你们怎的也不说,害我闹了天大的笑话……”
李重珩忘了回话,崔府的仆从赶来说三娘给一个佻达郎君绊住了,崔玉章只好匆忙赶去了。
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李重珩唇角上扬,渐渐泛起了更盛的笑意。
阿虞循着望舒使的轨迹朝这边走来,他穿了身靛蓝色常服,怀里抱个吃糖葫芦的女娃娃,旁边一个束发马尾的娘子举着面具在脸上晃来晃去。
“咦,你就与保保来逛灯会?”
李保瞪眼:“奴怎么啦,奴陪着七郎,不让他孤家寡人……”
李重珩稍敛神色,伸手揩去阿纳日唇边的糖渍:“是啊,不像你们。”
“要不是带阿纳日来,我才不想出来,人太多了。”
裴书伊把面具别在身后,“我们打算去庙会,那儿在唱戏。”
他们一道来庙会,远处戏台围满了人。
阿虞把阿纳日举在肩头,挤了进去。
灯火照亮男女含情的眉目,他们猜着灯谜,欢笑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李重珩只觉置身一个不属于他的世界,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排挂着面具的竹架。
“郎君,来张面具吧,戴面具进园子,遇佳人呀!”
伙计热情推介。
李重珩摘下一张面具,穿过月洞门,进入了园子。
李保在后头付了钱,伙计愣愣地看着手心,沉甸甸一枚银子,这,这包下园子也够了呀。
园中小径通幽,石灯发出萤萤之光,各式造型的花灯挂在枝头,并不抢眼。
暗处浮现男女的剪影,窃窃私语竟如夏夜虫鸣,散发着热气。
原是这样的园子。
李重珩颇觉意兴阑珊,却是乏了,在蜿蜒的池水边坐下。
河灯漂流而来,轻轻碰撞着。
“跟了我一晚上,还不动手?”
李重珩望着河灯,只听背后的人飞快跑开。
不消片刻,宇文念从林中走来,施施然见礼:“七郎。”
李重珩把面具覆在脸上,转头看去。
宇文念有点惊骇似的,抚住了肚子。
她忽又笑出声:“什么呀……”
“五通神,太子妃没听说过吗?”
宇文念眉头微蹙,眼里盛满柔情:“你知道是我吧。”
“我以为是哪个不称职的杀手要取我性命。”
李重珩一本正经。
“七郎惯会说笑。”
“怎么,又要编造什么绯闻了?”
宇文念似有些委屈,低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啊。
王妃不管不顾地去了道观,你一个人……”
“太子妃说金仙观灵验,王妃听信了。”
“那也不是这样,一去不返吧。”
宇文念自顾自地说笑,“你就不担心王妃真的有了身孕?”
“是在说你自己吗?”
李重珩微微偏头,青面獠牙可怖至极,“太子妃肚子里的是东宫的元子吗?”
宇文念面色一紧,故作如常:“天官大帝诞辰,人们皆在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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