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 / 3)
可是让人侍奉他吃酒,他又把人推给别人。
黄彦觉得自己上了崔伯元的当。
原本崔伯元应承了老馆主,通过燕王妃牵线,事情没了下文。
好嘛,一个世家贵女,深闺妇人,为了夫君,舅舅都不认了。
崔伯元得到消息,孟老到京赴任了,这是李重珩的老师,事情总该有谱了。
崔伯元又说他与孟老素不相识,说话生分,此事得叫老馆主的同年与门生作陪。
黄彦作了一晚上陪客,与都知没什么两样。
总归都是奉酒卖笑,唱好听的词儿。
宴会进行到这个时辰,黄彦想回府了,叫他家婆娘煮碗热汤,吃了好一道入梦。
他没招了,同孟老打明牌,李重珩是怎么在荒园把人给抓了的。
现在老子们都在找儿子,找不到儿子,就要找李重珩的麻烦了。
据悉,淮南节度使已在来京的船上。
话不说出来,就还是话,说出来,便成了事。
至于是谁的事,就看关系了。
孟老赴宴之前,心头便揣了种感觉。
人们是为了李重珩而来的,这个他曾看着长大的学生。
他抬眼看了过去,比前些天见面的时候还要陌生。
“不穷。”
孟老带着几分醉意,招了招手。
李重珩趋步上前,单膝撑在旁边,乖巧得紧。
孟老拍了拍他结实的肩头:“夫人该等急了,回去了罢?”
李重珩颔首,扶着孟老起身。
有人嘟嚷着相拦,要与孟老续说四十年前一篇压倒天下的策论。
那时圣人也似李重珩这般,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噫吁嚱!”
孟老摆手,说那些老掉牙,说得人都老了。
“哎,谁不老啊。
馆主也致仕了……”
这话犯了禁忌,琵琶拨错弦,醉醺醺的心皆是一惊,转又倒成了一滩春泥。
风灌进袍领,酒气荡开,孟老抬手示意无碍,上了马。
李重珩跟着打马,并辔而行。
“别送啦。”
孟老在马的颠簸中轻轻晃着身子。
“老师何时安置好了,便来王府罢。”
孟老觑了燕王一眼,五彩斑斓的灯笼与店招洇成一片,拢着乌暗的他。
孟老轻呼了一口气:“我没本事难教你了。”
“老师。”
李重珩微微蹙眉,难得一见的认真。
“你与人玩弄诡计,把无关的人都牵扯了进来,我从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李重珩沉默不语。
“晓得的,不晓得的,都只会说你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你迎娶夫人,便是让夫人替你背负骂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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