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 / 3)
她也不客气:“我这人心就是小,只能装得下我的人,旁的与我何干?”
谢清原吃瘪,闷闷道:“可想过身边那人,这么做会给他惹上麻烦。”
世人以父亲堂亲为族,表亲犯事,牵扯不到她头上。
可今次她来探望姨母,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借机生事,便会扰乱李重珩的计划。
玉其心头正恨着那个死人,不想谢清原无端提起,是一点好脸色也不想给他了。
她抬手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惊诧地回过头来。
“他也是你叫的?”
玉其睃他一眼,“胆大包天的家伙,要不是你帮我在先,我非打你不可。”
谢清原愣了下,莫名笑了。
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掩袖轻咳一声:“在下听说,那位把你舅舅送进了刑部牢狱。
你的人里没有舅舅?”
玉其皱起眉头:“你不信我敢打你?”
谢清原正色:“你金尊玉贵,何必招我这样的肉体凡胎。
还是快些,免得误了时辰,夜里难安。”
聪明的人有时候很讨人厌,他知道她是背着燕王来的,所以拿话闹她。
不过他身上有股拂尘的气质,因说起这些腌臜,反而像个活人。
玉其觉得好笑:“你娶妻了吗,就猜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谢清原适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歧义,薄面发烫:“说的是甚么话。”
从来不知道作了妇人,看这些儿郎就大不一样了。
谁让他惹人,她非驯服他不可:“你多大了,还未娶妻,好端端的探花郎就没有人榜下捉婿吗?”
想起那些说媒的人就头疼。
谢清原严肃道:“在下长你足有七岁,你这些话就似孩子妄语。”
“……”
玉其百思不得其解:“你怎知……”
“听崔承说与你同庚,小你数月。
在下是兴元年间的老人了。”
探花郎经书背得,文章作得,说起人来亦大了不得。
玉其在李重珩面前都没吃过这种哑巴亏,心有愠气,一过顺义门,扬声叫豆蔻驾车。
她跳上车,要把谢清原丢下。
怎知有人挡在路旁,吓得人也惊,马也惊。
谢清原叹声不好,快步追来,将无辜受害的人扶起。
豆蔻控住马,转头去看。
灯笼暗光之下,见一个年纪尚浅的女郎,挽双髻,穿圆领袍。
好生眼熟。
玉其怕旁人撞见他们,败露行迹,只好掀开卷帘一角,道:“哥儿还不上车,误了时辰怎好?”
谢清原一噎,匆忙问面前的女郎:“没事罢?”
夏顺眨眨眼,忘了答他,循声往车驾看去。
豆蔻正扭头想将人看个仔细,一时四目相对。
“你……”
豆蔻瞠目结舌。
夏顺后知后觉一吓,跑掉了。
谢清原一头雾水,却也只好上车。
他把豆蔻赶进车舆,驾车出发。
豆蔻激动不已,还把车帘掀着张望:“天爷,可是撞鬼了!”
夜色茫茫,毫无踪迹,玉其心头也有点怵:“豆蔻,子不语怪力乱神。”
“哎呀。”
豆蔻坐回来,比划手势大呼小叫,“那人长得好像夏顺,就是,就是车坊从前收的那个雇工……”
“我记得。”
玉其诧异,“当真?”
豆蔻挠挠头:“可她怎会来西京,还在这皇城边上徘徊,真就似个鬼影。”
“赶明儿你上两市托牙行的人找找,若能把人找着了,也给善至阿姊了一件事。”
“哎。”
平康坊灯红酒绿,脂粉溢香。
宽敞的屋子里人醉一片,雅令诗词渐而狂放,都知倚倒在老汉怀里,指尖琵琶靡靡。
乐伶跳着舞,赤脚踩到珍珠灰的袍摆。
她啊呀一声,转身告罪,醉眼朦胧地跪坐下来。
李重珩捋了捋袍摆,将人隔绝身外。
乐伶似乎是个新人,不知该退,天真地指着他揣在手里的香囊:“这是何物?”
李重珩噙笑:“王妃的香囊。”
“啊!”
乐伶恍悟似的,却又疑惑,“哪个王妃?”
李重珩轻轻摇头,侧身看向长案另一端。
老馆主已昏沉睡去了,黄彦正与孟老说着什么,孟老微微蹙眉,神色严肃。
老馆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为孟老接风,目的在于救他那关押在刑部的儿子。
若不是借着孟老的名目,李重珩作为一个亲王怎会正大光明与他们会面。
今晚他们什么花招都使过了。
李重珩心思全在几个都知身上,他们谈论音律,简直是伯牙子期,相见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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