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集(2 / 3)
芜觉得商晚意要不是被方才的变故气懵了,要不就是喝酒喝多了,再或者是被头疼激得转了性。
她想了一想,道:“假如是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明面上动不了,暗地里加倍恶心回去还不行么?”
“怎么加倍?”
“就,搞暗戳戳的针对呗。”
怀芜笑着说,“穿小鞋啊,孤立啊,给他安排不合理工作啊,给他烧纸啊,传他谣言比如说生了个儿子没□□、长了一大片痔疮以至于拉不出屎啊……”
商晚意:……
说话从来不吐脏字的大小姐听不下去了,伸手比了个“停”
。
怀芜很听话地闭了嘴。
商晚意的语调听起来没好气:“就不该问你,屎尿屁很好听?”
怀芜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好听的话恶心不到他。
达到目的就行了,过程无所谓,我是个很没道德的小人。”
商晚意将她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少年大约为了配海岛风情而穿了件花衬衫,纽扣解开两颗,漏在外头的上半截胸脯雪白而饱满。
脖子上挂了条银链,腰上又有条打着银钻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花里胡哨。
她在工作之余,举手投足似乎皆是散漫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随心所欲,没有旁人“事先在脑子里滚两圈”
那样的脾性。
商晚意骤然想起来,小时候的怀芜也是如此。
别人在地上玩的时候她爬树去摘风筝,十度的天气她跳进湖水里捉鱼。
以至于她只要站那儿,即便一句话都不说,自己也会觉着吵得慌。
而现在的怀芜变得成熟内敛,将从前外放的散漫融进了骨子里。
她不在乎醉酒后和不对付的人乱性,不在乎自己的恶言恶语,不在乎枕边人与她同床异梦,不在乎……她像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如同旷野上追风的鹰。
商晚意有时候便会疑惑:自己循规蹈矩了小半辈子,身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呢?
“你确实自由。”
商晚意拍了拍她的身边的沙发,“过来坐。”
怀芜坐了过去,清浅的白梅气裹上来,令她感觉被轻轻抱了一下。
下一瞬,白梅气乍然浓郁。
商晚意将酒杯撂上桌台,靠上了她的肩。
“咯噔”
的轻响如旷野碎玉。
……自由一点也未尝不可。
商晚意想。
她需要一些与众不同的宽慰,以麻痹她被工作折磨的神经。
“小芜。”
商晚意嗓音轻轻的。
“嗯,在呢。”
“……好累。”
“怎么啦?”
商晚意直起身子,如数家珍似的说:“看他们勾心斗角累,压商氏的花边新闻累,整合业务累……什么都累。”
怀芜伸手覆上她的眼,将她按回自己的肩上:“那就不想了,休息休息。”
掌下的睫毛颤了颤,蹭得手心微痒。
四周太安静了,怀芜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商晚意的呼吸。
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就在怀芜误以为大小姐就着这个姿势睡着了的时候,商晚意冷不丁开了口。
“今天开心么?”
她问。
她说话的语气太淡了,怀芜差点以为她在自言自语。
“还……可以。”
怀芜斟酌着开口,“这边景色很美,我也见了世面,挺愉快的。”
“那。”
商晚意顿了一下,“你为什么和你朋友说,没与我成为仇人就不错了?”
……原来她听见了。
“我不是……”
怀芜下意识辩解,但还没等她想出合适的理由,就被商晚意无情打断——
“我让你来这儿玩,还帮你请假,我对你不好么?”
她嘟哝说,“为什么在你朋友面前诋毁我?”
“没有——”
“你很讨厌我么?”
商晚意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当然不是。”
怀芜赶紧说,“商总人美心善,慷慨大方,情绪稳定,声音又好听,谁会讨厌你?”
“最好是这样。”
商晚意面无表情道,“其实挺好笑的。”
“嗯?”
“顾昭以为我们是朋友,长溪的人也以为我们是朋友,所有认识我们的人都这么想,结果我们在做爱以外毫无私事上的交集。”
这话太直白了。
怀芜一愣。
近海灯塔的光晃过来,似乎漫进了屋里,怀芜被它射得阖了一下眼。
……毫无交集么?
“那或许——”
怀芜小心地将商晚意的脑袋从肩上捧下来,含笑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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