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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芜一直听人说普陀寺准,只是它实现愿望的方式通常与众不同。

她从来把这些奇闻异事当笑话听,然而今天她笑不出来了——

她的愿望是想立即回去睡觉,眼下应当是可以实现了,但怎么和她脑子里想的画面不太一样……

旁边的佣人齐齐挪开视线,商晚意的手抚上了怀芜的肩。

怀芜闭了一下眼,认命地站起身。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地在前面走着,一面为二人引路,一面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是她头一回看见大小姐在别人面前那么主动。

她想。

天知道她听见“回房陪我”

四个字的时候有多震惊。

走到房间门口时,管家弯腰道:“小商总,酒店说新到了一批法国庄园的十五年葡萄酒,是否需要给您送过来?”

商晚意思索一阵,点头应允,又道:“你跟顾昭她们讲一声,我不过去了,她们玩得开心。”

管家依言退下,临走时用略带惊奇的眼神将怀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红酒不一会儿便被送了来,长驱直入地摆至会客厅。

总统套房很大,商晚意没进卧室,而是坐上了会客厅的沙发。

红酒已经被拔了塞子,倒在高脚杯里醒着。

商晚意眉目淡淡,轻轻晃着红酒杯,望向某处的目光没有定点,像是在神游。

怀芜瘫进窗边的单人沙发,看着外头海上灯塔明明灭灭,仿佛又闻见了吹拂而来的海腥气。

四周无言,晚上的巴厘岛夜风寂寂。

两杯红酒在桌台上杵着,商晚意兀自端起了一盏,并未要求怀芜陪饮。

趁着大小姐发呆的空儿,怀芜回了林珊的消息,而后又批复了一下飞书上的文件。

等她结束工作的时候,商晚意已经喝完一小杯了。

大小姐似乎懒得重新醒酒,睁眼四下一扫,放下空杯,直接将怀芜面前的酒盏顺了过去。

见怀芜盯着她看,她揉了揉眉心,冲着怀芜抬了一下高脚杯:“cheers。”

“干杯干杯。”

怀芜敷衍她,“可是我没杯子和你干。”

商晚意便望向刚被喝空的酒盏,示意怀芜用它倒酒喝。

杯壁上还留有商晚意的指纹与唇印,大约因为落地灯照射的角度清奇,那些属于大小姐的痕迹便分外明显。

怀芜于是不免想到,这意味着间接接吻。

不过怀芜并不在意这个,毕竟直接接吻都已经历了那么多次。

她耸耸肩,依言倒了些红酒出来,晃着高脚杯慢慢醒着。

她信口问:“怎么头又疼了,嗯?”

像是好友间的闲聊。

商晚意摇摇脑袋:“还有三四家分公司在走合并重组的前置流程,做好了财务尽调和债权债务梳理,已经准备工商变更了,结果……算了,你也不懂。”

“你又这样。”

怀芜笑着说,“之前嘲讽我工资低,现在又嘲讽我无知了?那世界上未必有人能懂你了,资产过亿的哈佛满绩大小姐。”

商晚意抬眼睨她:“这就是你跟客户说话的态度么?”

怀芜不甘示弱:“谁家客户要求乙方陪床?”

商晚意抿了一口酒:“所以你认为,我不算你的客户?”

“算的算的,商大小姐。”

怀芜想到那些与商氏有关的项目,咬牙哄她,“您就是我至高无上的客户,今晚您说什么我做什么。”

“行,你说的。”

商晚意敲了敲茶几,纤长的食指朝地下一伸,“你跪下。”

怀芜:?

“我开玩笑的。”

商晚意将话茬收回去。

她的眉心从进屋起就一直轻轻蹙着,好像真的难受的紧。

怀芜不免想,大小姐往日里的头一直是这样疼着的么?可是她向来面无表情,看上去泰然自若。

都说人只有在信任的环境里才会卸下防备,将紧绷着的神经放松,那么……

现在的商晚意是放松的么?

“商商。”

怀芜低低地唤她。

“嗯?”

怀芜试探道:“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反正我听不懂,不会放在心里,也不会将它讲出去。”

商晚意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是在权衡,淡色的瞳眸被鸦睫挡了一半。

片刻后,她没什么起伏地问:

“假如说你碰到了一些给脸不要脸的人恶心你——”

她说到这儿时顿了一下。

“嗯?”

怀芜催她。

“偏偏那些人你暂时还动不了,因为你羽翼未满,怕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会怎么办?”

这话太直白也太有情绪了,完全不像是从一向淡漠的商晚意嘴里蹦出来的。

以至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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