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偶遇(1 / 5)
然而城寨的巷子太窄了。
有时候你越想避开一个人,就越容易在某个拐角撞见他。
这是自那天之后白里莫名其妙地和蓝信一梁俊义又频繁地打过几个照面后的有感而发。
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奇怪的风水阵。
曾经想看见的时候,两三个月都没见过。
现在不想见了,反而隔三差五地迎面碰见。
白里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旮旯给木里的女主,在触发了剧情线后就突然打开了男主们的开关。
最近几次偶遇,分别在制衣厂出来的回家路上,桌球室楼下的茶餐厅,以及街市那家她常去买便宜菜心的菜档。
每次都是在她一个人的时候,每一次蓝信一都是那副冷冷地扫她一眼就走的架势,一旁的梁俊义倒是会冲她笑一下。
这就是九龙城寨版的不高兴与没头脑吗?
蓝信一对待街坊时的好相处和看到她时的视若无物倒是变化得如牛奶般丝滑。
但梁俊义的那种笑白里实在说不好到底是友好还是别有用心,反正算是介于打招呼和打量之间。
她目前真的很难判断两个人哪种反应对她来说更好一点。
所以白里选择用同一种方式回应——低着头,往旁边让一步,坚持不说话。
这个策略在刚开始时看起来是奏效的。
等她抬头的时候,两位头马一般就消失在了视野范围内。
但在最近的一次,也就是菜档偶遇的那次。
梁俊义在她低头让路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银色的耳坠在她视野里晃荡个不停。
他说了一句让白里心跳漏拍的话。
“阿凤,你成日一个人嘅?”
当一个人躲到无处可躲时,最先涌上心头的不是惊慌。
恶从胆边生。
?!
我为什么整天一个人,您和您旁边那位心里没数吗?
但这里是九龙城寨,眼前是两位头马。
所以白里只得低着头,用着最怯的声音解释,“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睇场,仲要收数,成日都唔知喺度做紧咩。”
(提子哥最近好忙,要看场,还要收数,成日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
话语中藏不住的怨念。
梁俊义笑了笑没说话,塞给白里一颗从李峰记士多店顺的彩色糖果,就转身走了。
徒留白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小孩爱吃的硬糖,承受着周围几个菜摊的阿婶阿伯们诡异的目光与微笑。
有些呆滞地看着远处的梁俊义似乎被蓝信一踹了一脚的趔趄身影。
做乜嘢?
-
这当然不是什么风水阵。
两位头马想在城寨“偶遇”
人那还不简单?
蓝信一能知道提子临时起意去的冰室,就也能知道白里每日的行动路线。
这些天他有空的时候,就会默默地跟上一会儿。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单纯为了排查城寨潜在隐患。
觊觎这块地方的人实在太多了。
纵然自家大佬承诺龙城帮永不出城寨,可耐不住总会有人偷偷摸摸地想进来搞事。
对于这种人,蓝信一一向奉行着大佬的话:
城寨不允许人乱来,再搞事,命都无。
但看得多了,总会被来串门的十二逮个正着——鬼知道他最近为什么跑城寨跑得这么勤。
慢慢地,这项活动就演变成了两人行动。
但两人行真的会有坏处。
每次他打算走的时候,总是要被梁俊义那个衰仔拉着从那女人面前走过。
嘴上美名其曰,要看看她的反应与提子在时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实际上,看着那扑街仔非要去女人面前撩闲的架势,蓝信一的蝴蝶刀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在梁某再三的解释下,蓝信一勉强信了他是想给心怀叵测的女人创造机会才好抓住把柄的话。
好在看了这么些天,倒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蓝信一倚靠理发铺门口抽烟的时候,暂时把心里的那根刺拨了出来。
傍晚的城寨最嘈杂,楼上楼下炒菜声,吹水声,小孩哭闹声与电视机声混成一片,所以他的声音不需要刻意压低。
梁俊义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在旁边蹲着,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听见罪魁祸首开了口。
“提子个女人,我查过。”
“哦?”
梁俊义把烟叼进嘴里,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女人有些像在撒娇的抱怨。
“我问过隔几条街嘅街坊,冇人喺城寨度见过佢嘅亲戚朋友,又冇同乡,亦都唔知边个介绍佢入来。”
(我问过那几条街的人,没有人在城寨见过她的亲戚朋友,没有同乡,没有介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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