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2 / 4)
太靓,系罪。”
白里从笼屋搬出来后,也没有停止喝药。
还没到时候。
但白里开始理解,为什么会说城寨是个人情社会。
这座城寨里有很多人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别人,陈伯是这样,阿珍是这样,甚至那个到现在都算是素未谋面的龙卷风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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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间她从不出门,一般是在房间里看医书或者是报纸。
前者是为了给自己真真切切掌握一门技能,毕竟制衣厂的三十元是靠压榨她的血肉得来的,她早晚需要换个地方;
后者是为了剥开层层薄雾,看清楚这个时代港岛的运行规矩。
过往的印象只不过是后世粉饰而来的结果,她不能只靠着印象来生活,那在关键时候会惹出大事。
偶尔提子来了,她也会缠着提子学学粤语,消耗下愣头青的精力。
也从本地人口中,进一步补全对这个时代的认知。
白里已经越来越在城寨里如鱼得水了。
配合着制衣厂的三十蚊日薪,加上提子时不时贴补的房租和饭钱,她的收支刚好维持在一个还算平衡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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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信一的生活也很规律。
他每天的事情确实不少,但细数起来无外乎那几个分类。
收租,揸数,扮靓,帮助街坊邻居,
以及最主要的,跟在龙卷风身边做事。
但他最近多了个小习惯。
不忙的时候,就会去看看那个奇怪的女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也看得出提子对女人的真心实意。
如果能发现什么更有证据的疑点,他这个做老大的才好跟细佬谈——
让提子收收心,或者干脆换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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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义的生活最近不太规律。
明显到连tir哥都看了出来,自从那天从城寨回来后,自己头马就显得有些奇怪。
早上起来得晚,练功的时候有些没精打采,打拳力度轻飘飘的,看着就不像休息好了的样子。
平日里爱带着细佬们到处闲逛,沟女打机,最近去了几次就兴致缺缺地回来了。
没事干的时候就一个人瘫在沙发上发呆,问他话又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难道是十二这孩子迟来的青春期到了?
tir哥放下手中核查的账本,走到梁俊义身边轻踹了一脚。
“做咩呀?思春?”
本是无心的话,却看到梁俊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慌乱到连连否认。
“冇呀,冇呀,大佬你点样睇我,我唔系呢种人嚟??!”
(没啊,大佬你怎么这样看我,我不是那样的人!
)
知虎莫如虎。
tir眉头一皱。
“丢,边间嘅女仔?你又惹咩麻烦。”
(丢,哪家的女孩子?你又惹什么事了。
)
“真系冇呀,大佬,我就系谂住最近果栏嗰边动作有啲多,王九睇落唔系好安分呀。”
梁俊义坚决否认,并拉来了挡箭牌。
“咁上进呀。
噉就去揾个由头同佢哋打交。”
(这么上进?那就找个由头去打一架)
tir哥看了自家衰仔的反应一眼,气笑了。
“点呀?唔愿意丫?唔愿意都得去,你睇下你最近练功走神成点样。”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都得去,你自己看你最近练功走神成什么衰样。
)
梁俊义: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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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对现在的生活暂且还算得上满意。
目前算是她平稳过渡后的修整期,不会挨饿,不会惹事。
她现在每个月的开销精确到蚊。
吃饭一百二,日用杂项五十,剩下的大头偶尔补贴在房租里,或者用在更好的药材上,月尾口袋里的余钱不会超过三十蚊。
这种日子放在白里上辈子,她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但这是九龙城寨,在日记本上的一笔笔收入支出,化作了一种对生活近乎吝啬的掌控感,反而让她能够在这失控的人生里找到一点心安。
可城寨的日子从来不会允许人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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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站在那张新床垫前面,心底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表情很平静。
说是床垫,其实就是一张二手市场淘来的旧雅兰,上面还隐隐约约能看出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几块不明污渍,左下方的弹簧也塌了一角。
但比起笼屋里那层不到一厘米厚的被褥,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提子在旁边喘着气,自以为隐蔽地用一种等老师批成绩的表情看着她,面上故作不经意,“二手嘅,唔贵,我估你摊地下用嘅薄被褥湿气太重,对女仔身体唔好。”
(二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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