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1 / 4）

萨亚温像是陷入了长久的回忆，说到这里，久久没有再说话，封云明便开口问道，将他唤回神，萨亚温呆愣的目光再次看向他，回答道：“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穷途末路之下，自由军取得了胜利，敌军全军覆没，而自由军也几乎所剩无几。在那之后，我和祭司大人进行了长达数十年的安抚，那些萦绕不散的黑雾，才渐渐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说完了。

封云明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测：“你觉得，是他们做了什么。”

萨亚温点头，他说：“但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具体的事情，只有活下来的那些自由军，以及上一任祭司才明白。但是当时的自由军，也都渐渐死去，上一任祭司，也早就死了，他从来没和我解释过那一天，究竟生了什么。”

“后面又生了什么，让你对他们越来越抗拒？”

“欺骗。”萨亚温回答。

封云明继续安静地听着。

“他们向人民许诺，说诚心供奉就能消灾得福，借着祈福的名义收取香火供品，又可以制造异象，伪造神明显灵欺骗众人。但凡有什么祈愿，按照他们的能力，想要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有时候为了一个愿望，他们可以让一个人死去，让神明降世的迹象愈深入人心……可是那是无辜的人……我不喜欢他们这样的做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乎没人能听见。

封云明抬起眼，目光扫向周围，明明这大殿内空无一人，那些乌黑的角落里却像是有无数的眼睛，注视着、洞悉着一切，将他们所有举动尽收眼底，也难怪萨亚温愈孤僻，不再说多余的话语。

每一词每一句，已然成为不能言说的秘密。

封云明对梵朔教，愈产生了疑惑，也打算在这里多留一些时日，宴席上所见到的，让他心惊，他要弄明白那到底是不是黑丝疫的初始。

他有些睡不着，身边躺着萨亚温，萨亚温卸下长久的冷淡漠然，像个依偎在母亲身旁的孩子、依赖神明的信徒一样，将脸颊埋在他的怀里，睡得很沉。

或许对他来说，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睡过的唯一一次安稳觉。

清浅平缓的呼吸落在封云明的颈间。

封云明没有打扰他安眠，直挺挺地躺着，看着乌黑的天花板，脑海里不断浮现殿堂前的画面，那些萦绕不散的雾霭、游动不歇的黑线，还有那些被黑雾覆盖，看不清面容与躯体的教众。

这一切的生，和萨亚温口中说的，二十年前生的事有关吗？虽然很多人早就死去了，但还能知道二十年前生过什么的，还有那一个人€€€€詹瑞。

詹瑞显然知道他能看见什么。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他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笑了笑之后，没再多说，看来并不想和封云明多说？亦或者还是有所保留，要到一个时机才会告诉封云明什么？

在这样的思虑中，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封云明在这种舒适里，沉睡在疲倦与愁绪中。

第二日，封云明站在阁楼顶端眺望这座神庙寺。

他现那一道阴云一直笼罩在上空，昨夜他跟着萨亚温回来时，便察觉天穹漆黑无比，不见半点星光月影，他还以为只是夜色深沉致使，但到了白日，层层叠叠的阴翳依旧未散，如雾霭一般不断弥漫、扩散，甚至也如具有生命般缓缓游动。

封云明往更远处看去，他知道雾霭游动的方向，便是整座诃曼城，那些黑线会钻入每一个人的身体里。

他必须去见詹瑞……希望詹瑞能告诉他点什么……

心里正有了这个想法，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垂在腿侧的手被攥紧，转眸看去，萨亚温站在他身旁，神色略显紧绷，视线漫过萨亚温，他才现，方才他在心里念叨的那个人，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

“苏利亚，或许你想要见我。”

詹瑞温和地说，他朝着他们走来，微微伸手，“请坐吧，这里的热茶糕点，都是给你准备的。”他说着，已然在坐褥上坐下。

他神色平静，微微颔，气质平和，封云明便也在他面前坐下，对方这样的神态，在一定程度上表示，这极易交流，又或许是过分的深藏不露，但既然对方表露出交流的意向，还是从对方的嘴里了解详细更好。

只是……

封云明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身边的萨亚温。

詹瑞说：“我并不忌讳萨亚温在这，我想他也想要知道很多事。他总是对我抱有很多敌意，这让我苦恼极了，或许等他明白这件事，就会知道这真的是我们迫不得已的……”

他说着，目光也眺望远方，明明是日照金山时，霞光的温度竟然透着几分冷意；明明一切还是那般繁华美丽，却已然有着几分枯槁。

“我不知道你能从他们的身上看见什么，苏利亚，但是我知道，局势已经迫在眉睫。”詹瑞的声音很轻，就像是曾经很多个午后，他们一同谈论往年旧事时一般。

“二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