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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九三年三十五(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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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子。

威望、名望,没必要去和旧学的科举派那去刷。

那群人是死硬保守派,既不会造反、也不会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更缺乏听起来不扯犊子的纲领。

所以要去刷名望的地方,就是那群实学派、显学一系。

因为这群人有听起来不扯犊子的纲领,所以要先借着科举改革这件事,把这批人分化一下。

拉走一批、赶走一批,同时还要立起来“不是不改良,只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

的人设,使得一部分可能失望转激进的人才不要失望,最起码继续观望。

换句话说,让一群本可能在这场科举改革风波中觉得大顺要完、没救了的人,去“挖黄河河道”

。

在和皇子把这围绕着生产过剩危机的一线生机的大致思路讲完后,在皇子错愕无比的眼神中,李欗道:“如今不比过去,只居于深宫,靠距离来塑造神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实学兴起,现在连宇宙起源都谈到了星云假说,天子神性早已不在。

仍旧守株待兔,照过去手段,已不行啦。”

“旧儒学一派,他们成不得事,三代之治全是扯淡,根本无从实现。

既无纲领,他们也就没有威胁。”

“新实学一派,他们是能成事的,最起码有个推论起来可以实现的未来。

真若叫他们彻底失望,天下必要大乱。”

“显学如今势大,实学也需要宗门领袖,如今之际,正是想办法分化显学、而你做实学宗门领袖的时候。”

“既要分化显学,另立实学正宗,首先便要承认他们推断的未来,但要否定他们通往未来的路线。”

“旧儒学这群人,他们的教义本就是忠君的。

日后你为天子,大义就在。”

“而实学显学这群人,认道不认人、从道不从君。

你必要拿出道理、拿出路线,方能拿到大义。”

“简单来说,工业主义、垦殖扶桑,这两件事,不可更改。”

“在这两件事之下,怎么做、如何做、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你要说出道理。

若只空谈,不但不会有名望,更会招致他们的嘲笑。”

“科举改革的风波,于旧学上,无甚压力。

此番你要与实学一派讲道理,拉走他们的大多数,易显学之质。”

“好在昔日兴国公临行之前,留书一卷于朕,这些年朕也多研读,又暗窥显学之讨论,他们尚未得精髓,正可压服分化,另立显学。

这几日,朕正可讲与你听。”

皇子闻言,虽多惊诧,但还是在众多惊诧中,问了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父皇,昔日兴国公临行之前,既留书于父皇。

那么,如今一些伪为兴国公所著之书,会不会也是他留下的?”

“若真实他留下的,里面诸多内容……儿臣觉得,实在过于可怖。”

李欗看了眼皇子,笑了笑,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讲了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故事里,称呼也从朕,变成了我,只是个久远的回忆。

“很多很多年前,那是朝廷刚下南洋的时候了。

兴国公问我,说下南洋一战,荷兰的商贾果然最后选择了合作,那么这里到底谁的功劳最大?”

“我给出了很多的答案,可兴国公都一一否定。”

“最后他告诉我说,功劳最大的,是那些搓布的、炒茶的、烧瓷的、缫丝的。

若无这些人,便是有再大的本事,这事也做不成。

这是基石。”

“我以为他还是民本之学,但他告诉我这基石的意思,并不是空泛的民本。

而是说,这些搓布的、炒茶的,他们是让荷兰的商贾屈服的真正力量。”

“兴国公说,他能战胜荷兰的舰队,但若无这基石,便不可能让荷兰的商贾屈服与合作。

那么即便还能下南洋,但无这样的基石,那个下南洋就不可能是此时的下南洋。”

“或许可能是下南洋种地、或许可能是下南洋收香料、或许可能是下南洋收贡赋。

但肯定,绝无可能是如这般下南洋,与荷兰商业资本合作对欧洲卖货赚金银的下南洋。”

“我一想,倒也有理。

即便有搓布炒茶的那些人的劳作,却也未必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或许未必下南洋、亦或许下了南洋也未必非要去做买卖。”

“然而,但若没有他们,肯定不可能有这样的结果。”

说完这个久远的故事,李欗叹了口气,似是在追忆什么,慢慢道:“现在,新的一群劳作者出现了,新的一群所谓的阶级出现了。”

“他们,是变革的基石,没有他们,一些可能,就如同没有搓布炒茶的天朝下南洋一样,一定不可能有与荷兰商贾合作卖货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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