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九三年三十二(3 / 4)
是耕者有其田之垦?还是若松辽以北故事,资本为卖钱而生产的垦殖?”
“兴国公说话总讲一半,古人云:我注六经、六经注我。
如今,其实也是一样。”
“对于将来的问题,有不同的解释和解决方法。
但在朕看来,或许朕是曲解了兴国公本意,但朕自推,必要所谓的资本主义体系之外的生产模式来容纳这些生产,否则必要出大事。”
“或对外扩张、或均田小农、或征税养兵、或以工代赈大兴土木。
一旦兴国公所言的那种多血上火的病症爆发,此或为治病之药。”
“至于放开钞关子口之类,则是抱薪救火,甚至饮鸩止渴。
本就多血上火,却又吃油脂发物,日后病发,谁人能治?”
“朕非不知显学所谓均田东进事,只是,这件事什么时候做,大有讲究;这件事依靠谁来做成,大有讲究;这件事用谁的钱来做,大有讲究。”
“天下皆以为朕要行大革、赎田、强制垦殖移民储蓄之类的手段。
朕却先行科举学堂改制,你可知其中道理?”
皇子思索片刻,迟疑道:“父皇之意,不是不做,只是时候未到?父皇之意,待洪水滔天时在做?”
“然而,诗云: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
尚未阴雨时候,正该修缮窗户。”
“且,儿臣以为,乱中取胜,急需手腕才智。
将来……将来……”
李欗哈哈笑道:“将来什么?将来朕若死早了,你怕你这手腕才智不足?”
皇子冷汗涔涔,不敢接话,李欗哎了一声道:“值此千年未有之变局,宗庙延续,本就是逆天改命之事。
若做不成,合该宗庙隳;而逆天改命,乱中取胜,方可保宗庙,取一线生机。”
“古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道其一。
这一线生机,必要于大乱中方能把握。”
“此等逆天改命之事,本来就渺茫至极。
既是只能从必死之局中取一线生机,也就只有如此了。”
“做成,这皇冠还能延续。”
“做不成,无非是皇冠落地无人敢拾。”
“而什么都不做,早晚也是皇冠落地,宗庙颓隳。”
“是以,既如此,何不危中取机,放手一搏,竟于那冥冥之中抓住那一线生机?”
这些话,听起来自然听得懂。
但实际上,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皇子不解问道:“父皇,这一线生机,在哪?”
李欗仰起头,朝着百五十年前崇祯皇帝上吊的方向虚望了一眼,道:“昔日太祖皇帝入京,言:君非甚暗。
这一线生机,就在这。”
“昔日兴国公改革盐政,所行手段,唯‘分化瓦解’而已。
不使之一,则可各个击破。”
“如今有人传所谓托名兴国公之伪书,真假不论,阶级之道,确有道理。”
“既知招,则可破招。”
“某人举义,言白色皆我类。
你万万不可直言我就是黑色。
反而,你亦举白色,言我为白类代言。
暗又将白色分出白马、白牛、白猪、白狗、白鹅、白鸡……勿使之一,分化瓦解,而另其不能同,则必求诸于圣君。
此所谓‘君非甚暗’之生机。”
“对你威胁最大的,举什么旗,你便举什么旗。”
“他要治本,你便治标。”
“他要拉盟友,你便先拉走。”
“日后你为帝君,主动权在你。
只要朝中不要清一色,便始终有人可用。”
“均田之事,可为,且能为。
今日不为,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为何?”
“因为小农还能撑很久,此非眼下之危机。
扶桑土地就在那里,十年后飞不走、欧罗巴人亦占不去、至于当地土豪欲要自立而独占扶桑之资源土地顷刻可灭杀。”
“而眼下之危机,则是所谓的多血上火之症。
一旦欧罗巴事起、各种机械大用,便要出大事。”
“城市非比农村。
一旦作乱,动摇财税不提,更是远比乡村百姓更易组织。”
“然此危机,日后你高居其上,正可化解。
顺带更可以财税低价收其股本,渐收归官有,令学实学而不得志者为官营督办。”
“至于失业之雇工,或招募至军队,打日本而令更加大开关赔款;或给予补助,远迁之南大洋扶桑垦殖授田。”
“此危机渡过,则大产业若航运、海贸等皆收归官有,稳住之后,萧条不再,再度繁荣。
此期间,则可借官有工业之利,行均田事,远迁农人于外。
又借此重新繁荣之机,以强制储蓄、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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