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最后的闹剧十七(3 / 4)
那么,刘钰反而问起了皮。
遂便问道:“如此,殿下之意,除却黄河事外,之后二十年,朝廷最应做的三件事,似乎便是其一为京城到黑龙江的铁路;其二为从西京过陇西直至轮台的铁路;其三便是风帆配以火轮而可两三月抵达扶桑的大木船。”
“其余诸如煤矿、冶铁、沿途岛屿的煤站等,皆算辅助。”
“一切,当以这三件事为重。”
刘钰没有去问“怎么修”
、“钱从哪来”
之类的问题。
也没有去问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而是询问起来听起来很泛泛的事。
李欗见刘钰没有追问资本从何而来的事,转而问起来这个,便道:“若国公这说,其实也可以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西京过陇西到轮台,既是迁民,也是戍边之用。
罗刹国,当为日后之敌,不可不防。
西域等地,数百年混乱,边患不宁,也最应提防。”
“至于别处用兵事,倒是不必多加考虑。”
“若倭国、朝鲜等,既沿海,那事情就好办。”
“而若安南,缅甸,也是一样的道理。
既可海运,何必非要过那莽林崇山?”
“西南改土归流……自古西南,未有可成朝廷大患者。
况且,既有长江,附近又有川蜀、湘楚等地,皆腹地,有粮有人,这都好说。”
“而若雪域高原,则更简单。
一来即已得孟加拉,从那进兵更易;二来纵然进兵,也不过千人可定。”
“是以,唯独自西京而至轮台的路,必要着重解决。
哪怕不考虑迁民事,只考虑军事、定边之用,亦必要办成。”
“至于风帆配以火轮而两三月可抵扶桑的大木船
,更不必提。”
“如此,我便以从京城到黑龙江的铁路,试言其中之利、解人地之困的诸多利处。
还请国公斧正。”
李欗略顿片刻,选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切入点,来作为这个问题的开题。
“国公应当知晓,自变革以来,辽河流域的迁徙人口,日益增多。
可谓是,三十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之前本朝因着前朝教训,朝廷鼓励迁徙移民,但这些年迁徙数量却也不甚太多。”
“然自从松苏各地变革之后,移民大增。”
“究其原因,就在‘豆’之一物。”
“但这也是表象,而归根结底,还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种豆既大有利可图,便有资本圈地种豆,而多雇佣人手。
每年沿辽河而上者,不下一二十万。”
“但这几年,人口迁徙速度,明显放缓。”
“非是大豆已无销路,而是方便运输、贴近辽河的土地,人口渐多、土地多垦,已然实在是没什么太大的增长空间。”
“至于偏僻处、不适合运输的地方,纵然尚有许多荒地,但资本并不肯去。
资本不肯去,便难将百姓带去迁徙垦殖。”
“若说有灾,朝廷出资迁徙,往往又不得不迁到远离辽河、运输不便之地。
既运输不便,百姓多自给自足,便是正税,也极难。”
“一来没钱,征不到钱,因为他们手里没钱。
新迁徙过去,大家都有地,这粮食卖给谁去?”
“二来若征实物,又无甚用。
实物征收,运输困难,沿途耗损、百姓劳役,那还不若不征。
亦或者,就算征收,也是放在当地为常平之用。”
“是以,这几年人口迁徙闯关东数,比之之前,锐减。”
“可细细想来,潜力却又极大。
若是操作的好,解决了运输问题,铁路修通,我以为,仅以豆类之利,吸引资本圈地垦殖,一年移民十万,不成问题。”
“这豆类市场,只要操作得当,便可大增。”
“这大增的方向,便在三点。”
“其一,南洋。”
“其二,倭国。”
“其三,苏、鲁各地。”
“于南洋这一块,便不得不说之前驱荷兰、打印度、乃至决战于大西洋上事。”
“南洋要豆,先肥后吃。”
“天朝百姓下南洋,迁徙之后,饮食仍忆家乡滋味。
而南洋又不适合大豆生长。
必要买东北豆。”
“当然,吃是小头。”
“大头,还是在肥。”
“之前,荷兰人于南洋种糖,出了问题。”
“于售卖上,一来日本闭关、二来波斯大乱、三来加勒比糖盛行于欧洲。”
“而于竞争上,又因着孟加拉糖价格日低,使得南洋糖并无太大优势。”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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