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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只想当狗(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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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

又不得不依附皇权的延伸,期待着皇帝的圣明,来保护他们这来之不易的局面。

这和欧洲那边的情况很是不同。

而这些贸易中,本身又因为刘钰需要在朝中拉帮手的因素,掺进来不少的勋贵势力和良家子势力,这又使得这些对外的垄断贸易公司,塑造了大顺特殊的一种上层社会的“经书”

。

“经书”

能够塑造,和经济基础和传统有着密切的关系。

虽然刘钰嘴上整天喊着自由贸易,可他嘴上喊的他和全力扶植垄断公司的做法,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相对来说,大顺勋贵和良家子上层所信奉的“经书”

,更倾向于法国那一边。

即尤斯季的那篇鼓吹重商主义的《与军人贵族持不同见解的经商贵族或对贵族经商是否有利于国家的两种见解》。

里面的想法,当然比较激进扭曲,但为大顺的军事贵族阶层经商,提供了一种特殊的“神圣性”

。

【国内贸易、兼并土地,掠夺百姓、低买高卖,那是“奸商”

的行径】

【而对外贸易,则是“政治家”

的事。

因为对外贸易的繁荣与国力的强盛,是分不开的】

士大夫阶层,讲究的是耕读传家远。

传统之下,商人阶层地位卑贱,这不是喊几句四民一体的口号,就能解决的。

千百年的传统,靠几句法令、几个口号就解决,那是痴人说梦。

千百年的传统之下,经商,确实算是“贱”

业。

这本《与军人贵族持不同见解的经商贵族或对贵族经商是否有利于国家的两种见解》,对大顺这边的最大作用,不是鼓吹重商主义。

大顺不需要刻意去搞重商主义,因为白银黄金始终往这边流。

但……“国内贸易是奸商,是贱业,传统是对的”

;“对外贸易是政治家的事,是与国家强盛息息相关的”

。

关键是这些东西,使得“经商”

,或者说“对外贸易”

这种“贱业”

,有了特殊的含义。

把对内的商人,和对外的商业,剥离开。

既然不能全面扭转“商人贱业”

的意识,那就解构,把商业行为拆成对外、对内。

这,和在松苏的儒学解构重建,思路基本出于一脉。

而这,也正是经书的意义。

正如新教和资本主义的关系,新教的那些教义使得资本主义开拓,拥有了神圣性一样。

这些东西,也很符合大顺的传统,使得大顺的对外贸易,摆脱了贱业的传统束缚,塑造出了特殊的神圣性。

我这么做,是为了发财。

这很俗,而且在传统意识里,非常贱。

士大夫虽然爱钱,但嘴上是不会说的。

我这么做,是为了国家、为了社稷。

这就很高了。

我这么做,是为了国家、为了社稷,顺便发了财,而且发财越大,就为国家为社稷做的越多。

这就非常高了。

类似于新教那边我努力赚钱、杀人、发财,是为了履行上帝给我的义务和责任,差毬不多了。

毕竟这边不讲上帝。

讲的是社稷、国家、天下。

大顺的对外贸易的“神圣性”

,在这一刻也算是正式建立了,有了自己的“经书”

体系。

这经书,不是教怎么贸易的,这个不用教。

这经书,是把“庸俗”

的经商,变为了神圣的为了社稷、是立功于国家。

这又和大顺自身所树立的事功学,完成了主题升华,并且抽象出来了一个社稷和国家,同时伴随着大顺对外交流而使得国家这个概念逐渐清晰起来。

旧天下范围内,盛世时候,国家是很难清晰起来的。

乱世除外。

新天下的范围内,我是谁,才有清晰的意义。

本身,这种东西要加深印象,需要有别人,才知道自己是谁。

下南洋、伐日本、海外竞争、对外贸易,也让“我”

这个概念渐渐清晰起来。

其实,也就是把天下的范围扩大。

这就使得旧天下内的盛世一统,变成了新天下内的列国争雄,于是“我”

就越来越清晰。

大顺当然没在大西洋和各国开战。

可大顺今天谴责英国的棉布禁止令、明天嘀咕西班牙总督受贿不办事、后天又面临着走私贩子从印度拿到的棉布竞争,一部分人对这种列国争雄的认识越来越清晰——毕竟,这他妈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皇权。

军事贵族和对外商人的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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