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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有些好笑地摇摇头，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定格，于恪想，这大概是他这段时间拍到的最好看的照片。

放下手机，于恪终于可以不隔着任何介质，好好看看陶翊的眼睛。

而陶翊刚刚低头拍掉袖子上的雪，抬头的一瞬间刚好和于恪对上。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片没融化的雪，正在缓慢变成水珠，每一次眨眼都是一次微小的雨季。

下面就是那双他魂牵梦萦的杏眼，里面是灿烂的，没有任何防备，纯正的深棕色在灯光下泛了一圈暖意。

跟片场看到的不一样，不是那种有求于人的讨好，也不是被导演批评的不知所措，更不是装出来的精明和算计。

那是这样一双被生机和恣意填满的眼睛。

现在注视着于恪。

很灵动。

但是这样灵动的光，是因为于恪在闪耀吗。

“于恪！想什么呢！”

眨眼间陶翊已经冲回他的身边，脸上红扑扑的，都是湿漉漉的水痕。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拉着于恪的手臂晃晃，是止不住的好奇：

“我想看照片！”

于恪“嗯”了一声，翻出手机里那张照片递给他。

陶翊一看，构图、色调，还有他这张脸，都太完美了！

这个少爷怎么这么会拍啊。

“传给我！”

他立马拿出手机跟于恪进行了互传，于是他们的手机上都出现了对方的id。

“我爱钱？”

“p……r……”

“priste。你多读点书吧。”

陶翊一点也不尴尬，点击接收后也没深究那一串英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拜托我四级也是一次过好不好！”

“是是是，你只爱钱。”

“对啊我爱钱钱爱我小钱钱速速来……”

陶翊也不跟他计较，美滋滋地又欣赏了好几遍图片，这才想起什么来：

“少爷你要不要拍一张？”

话问出口陶翊又觉得多余，于恪来了这么多回了，会没拍过照片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拍过了就算了我们现在……”

“拍吧。”

“用你手机。”

陶翊看着自己完全不如少爷新款的手机，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

但他还是按照一样的构图和角度给少爷来了一张同款。

于恪的手指勾着领口，偏头看向镜头，冷冽的风雪把大衣吹起。

还是蛮有男主那味的。

陶翊不敢怠慢，连续拍摄了好几张才放下手机。

“你看看咋样。”

于恪走过来看着图片，虽然跟他拍的还是有点差别，但是已经很不错了。

把两张摆在一起看，还有古早情头那味儿。

“这个又可以拿来卖腐啊少爷，我俩真是太天才了。”

“用那个‘我用的照片都是他拍的’……”

于恪好不容易扬起来的心情又下去了，面无表情地打开共享。

“照片传给我。”

“哦哦哦。”

陶翊被打断也不恼，马上把照片传给他，于恪没有细看，而是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

“素材拍得差不多了？”

“嗯，还差个结尾，剩下的剪个三十分钟应该得行。”

他们把相机架在一旁的凳子上，两个人紧紧蹲在一起。

还是陶翊先开的口：

“那我们今天的环球之旅就到这里结束啦。”

“于老师我们比个心？”

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陶翊是忐忑的，生怕于恪不答应，但是下一秒，半个手掌的爱心轮廓就伸到了他的面前。

哎呀，少爷这个敬业。

陶翊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弯曲手指凑上另一边，两人在爱心的框里脸贴着脸，也算是给他们剧后第一次卖腐交出了一份还不错的答卷。

“ok！于老师，感恩的心！”

陶翊收起大疆，笑嘻嘻凑到于恪身边，现在夸奖于恪已经是他的本能了。

“你今天太棒了。”

“少拿我当三岁小孩哄。”

“哎哟你知道我这个人，只说真心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