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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凡尔赛和约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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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当时的三家显学,都是在讨论这个的,无非是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是,分歧极大而已。

新学派存在的最大意义,是潜移默化地灌输了一些方法论,解决“我们应该这样做”

的“这样”

,到底是“怎样”

的问题。

是以,大顺这边的启蒙运动,和欧洲那边的,在表象上完全不同……因为大顺这边普遍不信教,所以不可能从经院哲学衍生出的人与神的关系,搞出一堆“不辩自明”

、“不言而喻”

的东西。

反倒是,因为大顺这边普遍不信教,所以大顺这边的启蒙运动,围绕的是“权利和义务的统一”

、“土地所有制到底是国有制还是私有制”

、“是否要限定商人购买土地”

这些东西来的。

这也和大顺这边的官方意识形态有关,因为实际上大顺理论上的官方意识形态,陈亮叶适等人那一套,也是“以艺修身、艺大于经”

这一套由内而外的东西。

当然,是内核。

也正是因为如此,由外而内的内核,所以叶适等人的想法,才会是全面复礼,以方方面面的制度,由外而内地达到真儒道统。

这套内核就是如此,包括颜李等人,其实内核也是这样:想当真儒,那就学君子之艺,在实践中体会儒之真意,由外而内,融会贯通,最终大彻大悟。

也所以,反对者狂喷他们是异端的理由之一,就是“人要去什么地方,得先知道自己要去哪,然后才能知道该往南走还是往北走。

你们可倒好,不先学去

哪,先蹲在那造车养马,然后说只要车造好了马养好了,就好了。

那你们的目的,到底是去那个地方呢?还是你们的目的就是造车养马呢?”

也正因如此,大顺这边官方意识形态的影响下,这种由外而内的味儿,还是很重的。

因为……实学一派这群人,不学经,所以他们的目的,也从不是复礼,或者把复礼作为最终理想。

所以也就出现了这种有些奇葩的启蒙运动,讨论的重点不是人、天、主、神、天赋、自由这些东西,而是所有制、税制、官制、军制、工商这些东西。

虽然不一样,但其实是一回事。

对欧洲来说,“敢于反抗”

、“反抗有理”

,是很重要的。

这赋予了反抗的合法性,因为对教徒而言,“合法”

,“合经”

,才行。

要知道,北美对于异端的烧杀,可才结束没几年。

而对大顺而言,李自成显然不知道“自然之权利”

,他应该有生命权,这不是别人赋予的,而是自然赋予的……但是,这碍着他为了自己的生命权,而起身反抗了吗?

一个是“不辩自明”

,证明有理。

另一个,则是“辩甚鸟经,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的“理所当然”

,无需去证明。

启蒙运动是不是一定是有标准形态的?或者说,侧重点不同。

在北美,启蒙运动的表现,是所谓的“第一次大觉醒”

,以宗教道德回潮的方式进行的,大量的传教士赶赴北美进行传教,试图让人重归信仰。

侧重点,在于宗教的自由,不要再搞政教合一和异端审判了。

在法国,启蒙运动的表现,恰恰相反,是以极端的反宗教反教会的方式进行的。

侧重点,在财产权,法国的资产阶级不想再随意给国王交税了。

但表象之外,有个东西是相同的,那就是“土改”

。

北美是以剥头皮、没收保王党家产地产完成的。

法国自不必提。

那么,既然大顺也已经产生了特色的启蒙运动,那么大顺能“逃”

过去这个问题吗?

其实,不管是颜李等人的均田第一仁政的想法,还是如今在新学一派中流行的大集权造船移民的想法,其内在推动的经济因素,还是土地矛盾。

这个矛盾,伴随着第一次世界大战即将打完的“今后怎么办”

的迷茫中,越发明显。

刘钰在山东测河道,试图靠金矿移民的方案,并没有解决大顺的最大矛盾,反而让这个矛盾即将彻底激化。

因为,伴随着移民在北美西海岸的定居,伴随着参与这件事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不可避免地要产生疑问:为啥,不集中力量,疯狂造船移民呢?一边是水旱洪灾,一次又一次的起义、赤地千里、人相食;一边是枫树满地的温带气候,平原河流,万年沃土,我们的导航术、造船术都已达标,为什么不去做呢?

而在大顺,如何集中力量,自古以来,始终都有一个明确答案的:均田乃第一仁政,去除中间商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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