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兰风的来历下(1 / 2)
第二世,它开始反思、总结,学会了寻找同类修行者互助,达到了元婴期。
第三世,它拜入一位先天生灵门下,修至合体境。
一世又一世,它在轮回中不断修正自己前路上的错误,有时能走得很远,有时半途便陨落。
直到那一世,它修炼到了源神境,那一世的名字,叫兰风。
在达到源神境之后的某一天,它隐约看透了自己命运的部分轮廓。
于是,它做出了一个决定——让自己的某个时刻重新开启修行之路,弥补这一世修炼上的错误。
这便有了后来那一世的兰风,在渡神劫时被自己的前世身送回这一世的故事。
这一世的兰风最开始只拥有创生之道,是在后来参悟中自行悟出毁灭之道的。
而那双极致之道的形成,并非单纯的机缘巧合,而是那枚两极至尊道果的必然。
只要条件达到要求,它便会自然而然地在拥有者的道基中催生出相生的两极法则。
对于绝大多数存在而言,那或许是冰与火,或许是光明与黑暗,或许是动与静——而落在兰风身上的那两条,是创生与毁灭。
故事讲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讲完了,后续的事兰风这个当事人自己更为清楚。
大殿中安静了很久。
那些盘旋的圣兽依旧在道光中游走,那些源出道树依旧在开花结果与枯死新生之间循环。
兰风跪在那里,沉默着,如同一座被巨石压住的浅井。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想起了那些在轮回中迷失的岁月,想起了自己曾经模糊感受到却始终无法看清的某些边界,想起了前世身将他推回这一世时在湖中的那道没有任何解释的绿光。
原来那些模糊的感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感,那些他曾经以为是运气的东西,是有一根很长的线从源头延伸到他脚下的。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那尊坐在宝座上的金身法像。
那道身影依旧笼罩在七彩霞光中,温和而遥远,带着一种如同俯瞰长河般的沉静。
兰风的声音有些发涩,却还是问了出来:“师尊……那我,究竟算是什么?是道果的转世……还是我,还是那个曾经创世之灵的一缕意念?”
至尊没有说话,那道沉静的目光落在兰风身上,片刻后,才如同从极远处传来般缓缓开口:
“你是道果所化的灵,在你历经的那无数次的轮回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意志。
你曾经是那枚果实的延续,如今你已是它的超越者,你的前世身选择将你送回这一世的,不是因为它想让你成为什么,而是它已经看到你会成为什么,方才的叙述,只是一个由来,而不是一个定义。”
兰风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跪伏下去。
他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低应了一句:“弟子,懂了。”
至尊的声音落下时,大殿中那股温和的压迫感缓缓收敛,如同一片正在退去的潮水。
兰风感觉到自己的膝盖终于可以离开地面了。
他缓缓站起,衣袍上还残留着方才跪拜时压出的褶皱,那些褶皱在极道法则的光晕中自动抚平,像是连衣料本身都在替他收拾残局。
“方才这一跪,不是跪为师。”
至尊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一种如同穿透层层天穹的遥远,“是跪那两位曾经为你铺路的旧识。
他们的意志已经在你的道基中沉睡了太久,是时候让他们真正安息了。”
兰风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一股极其轻柔的力量从他的头顶上方掠过。
那道力量如同极细的风,穿透他的神海表面,向下探去,仿佛一片缓缓下沉的光,穿过神海的浅层、中层、深处,最终落在他道基最底部的某个区域——那里有一片极其古老的印记,如同被时间磨去了棱角的刻痕,若非刻意寻找,几乎不可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那是两段截然不同、却又相互缠绕的气息,如同两条已经干涸的河流,在河床底部留下了最后一道水痕。
至尊的光影在虚空中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在确认什么。
然后那股力量开始缓缓收拢,极其缓慢、极其细致地缠绕住那两段气息的末端,仿佛在处理一件极为精密的器物,需要一丝一毫都不能触碰周围的岩层。
那些气息在缠绕中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沉睡者被触碰到了记忆的末梢,却很快便平静下来,仿佛它们自己也在等待这一刻。
缠绕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那些气息从最初的外围开始逐层松开,如同解开的缠绳,一段、一段、又一段地脱离兰风道基的表面。
每一次脱离,都伴随着一道极淡的微光,像是某种印记在被剥离时留下的最后的余晖。
那两段气息在完全脱离的那一刻,没有挣扎,没有哀鸣,只有一种仿佛达成使命后的松弛,如同两根支撑了太久的柱子,终于可以放下承重了。
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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