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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巫……是法师的同伴!”
七宝又“砰”地一下变回了他用惯了的形态,短腿还没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站稳,就慌慌张张地蹦出来打断了少年的话,生怕对方说出什么惹恼了犬夜叉。
他的狐狸耳朵都因为着急支棱成了圆圆的弧度,尾巴也绷成了一团蓬松的毛球,连尾巴尖的毛都炸了起来。
更重要的是,七宝一时间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称呼戈薇——总不能直接说她是来自五百年后的现代巫女吧?
情急之下他就扯了弥勒的职业,这样既圆了话头,也算不上是说谎。
少年愣了愣,他的目光落在戈薇身上,神色变得古怪至极,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完全违背常理的东西:“……法师?”
戈薇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法师——身上既没有素净寡淡的僧袍,也没有使用驱邪的锡杖,只有一身干净得发亮的狩衣,发梢沾着的碎叶还带着山野的潮气,明明更像是邻镇来旅行的贵族,还是会攥着长刀打骂村民的那种。
“嗨呀,现在哪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啊。”七宝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伸出爪子指着戈薇的方向:“总而言之啦,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不是坏人啦,你别怕。”
七宝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是妖怪,人类本来就很难相信妖怪的话,这种费脑子的解释还是交给弥勒来做比较好,他只要乖乖当好助攻就够了,多说多错,不如少说,免得不小心漏了什么不该说的。
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咬着嘴唇憋了半晌,直到下唇都被咬出了淡淡的红印,才像是下定了什么足以改变一生的重要决心一般小声开口:“……我叫太郎丸,他是末吉。”
那声音轻得像是要被神社的风刮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建设,才肯对着几个来历不明的妖怪与人类,说出自己和身边人的名字。
七宝还太小,不会像弥勒那样,把人心的弯弯绕绕琢磨得清清楚楚,可或许是跟着弥勒混的日子久了,耳濡目染间也能看出几分门道——他瞧着太郎丸那副攥着衣角、垂着脑袋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对方是在忍辱负重。
就像是……就像是人类在凶暴的妖怪手下委曲求全,把所有的害怕、委屈和不甘,都死死压在了心底,连半分都不敢露出来,只等日后摆脱了他们后给予背刺一击。
那一瞬间,七宝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明明是来救人的,怎么气氛这么别扭?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他晃了晃脑袋,把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尾巴尖也软软地垂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刚见到戈薇的时候,也对着人类充满了戒备与不信任。
如果不是三月竹一定要让他去向戈薇求救,那时候他也别无他法,他绝对不会向人类低头。所以将心比心的话,太郎丸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没什么不对的。
七宝撇了撇嘴,把耳朵又耷拉下来一点,在心里认认真真地告诉自己,他现在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孩子了,不能跟太郎丸计较这点小事,要拿出身为戈薇等人同伴的样子来。
“我叫七宝,他是犬夜叉。”七宝仰起头,把小小的胸脯挺了挺,指着戈薇的时候,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也很郑重,连原本放软的耳朵都又支棱了起来:“那边那位是阿篱,日暮篱。”
那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敬意,像是在介绍什么很重要、很珍贵的人。
“日暮……她难道是?!”太郎丸的瞳孔猛地缩紧,连呼吸都顿了顿。
是贵族吗?可有名有姓的贵族,怎么会跑到这种偏僻得连京都的消息,要隔好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才能传到的村子里来?
作为村长的儿子,太郎丸从小就听着父亲说起京都的贵族们,对阶级的界限分得格外清楚,清楚到近乎苛刻。
半年前水神突然索要祭品的时候,父亲也曾跑到城镇里,试图向那些住在深宅大院里的贵族求助,可最后也只换来了冰冷的闭门羹,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后来没办法必须要交祭品的时候,父亲舍不得让他去送死,就让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末吉戴上面具,顶替他坐上了献给水神的轿子。
可末吉和他长得完全不一样,就算带上了面具,瘦瘦弱弱的末吉和从小被父亲养得还算壮实的他,根本就是两个人,这个顶替的法子根本瞒不住水神。
就连他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父亲真的完全不知道吗?
——父亲只是在赌,赌那只水神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赌他们村子能逃过一劫。
他那时候就拼了命地反抗过,拽着父亲的袖子哭、跪在地上求,可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根本拗不过父亲,也拗不过村子里那些被恐惧逼疯了的大人。
所以他才偷偷跟上了那顶轿子,藏在轿夫的身后,打算在末吉的身份被拆穿之前自己站出来,用自己的命交换村子的平安,也换得末吉的命。
而现在,在听到“日暮”这个姓氏,又看到戈薇掌心浮动的、干净得没有半点杂质的灵力时,太郎丸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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