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骂人揭短(2 / 3)
此时无法开发的北大荒。
隔着翰朵里卫约莫个百里,就有罗刹人的堡垒,在后世的佳木斯附近。
寻常人不谈国事,因为谈了也没用。
刘钰倒是可以畅所欲言,身份在这,身边就是朝中勋贵大臣,他也没什么忌讳,直言道:“朝廷不是准备就这么与罗刹谈,与之勘界吧?这……这怕是不行。
前朝教训,不可不防,东北之地,一旦中原有乱,只怕罗刹人整合女真余部,以为先锋,岂非国朝大敌?”
齐国公田索眼神中精光一闪,却不动声色,故意问道:“你以为如何?”
刘钰伸出手,在那副舆图的开原城上点了一下道:“前朝永乐年间,开奴儿干都司,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吉林的松花江畔修造船厂。”
手指向上挪了
挪,指了指吉林造船厂的位置,与刚才的开原相距数百里,中间是延绵的山脉。
“东北行军不易,补给只能靠船。
以开原一线,向北就是群山,或可称之为分水岭。
分水岭以北是松花江、分水岭以南是辽河。
水运沿辽河,只能到开原,到了开原需要翻过四五百里的大山,在吉林造船厂就又能运粮运兵了,以此控制奴儿干都司数千里土地。”
“有此分水岭相隔,加之朝鲜横亘海中海运也难,我军固然补给不易。
但罗刹人远赴万里,想来补给也定极难,在奴儿干都司一代最多不过数千人。”
谈到了后勤补给,齐国公田索暗暗点头,心想都传闻勋贵子弟中年青一代里,也就翼国公家的老三能挑大梁,看起来传闻不虚。
虽说只不过是纸上谈兵,但既是能谈到后勤补给、分水岭运粮之难,亦算难得了。
毕竟对面也才不过十七八岁,能知后勤乃兵家命门,实属不易。
刘钰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大大咧咧地道:“依我看,罗刹与本朝开战,就如两个壮汉,只能拿鹅毛互相挠痒痒。
不过几千人的兵力,再多既无用,后勤也难支撑。”
“要么打,要么干脆不谈,时间在我。
所以,我倒是不觉得此时勘界是好事。”
齐国公田索心中一动,问道:“何谓时间在我?”
“辽东啊!
这些年朝廷就不断往辽东移民,为的就是防备再有东虏之事。
山东渡海、河北过关,休养生息、生聚人口,数十年后人口滋生,此时纵然无人肯过分水岭继续往北去那苦寒之地,但几十年后定会不少。
故而我说,时间在我。
罗刹人不过几千人,如何守得住?况且若是辽东人口滋生如山东河北,就地筹粮、抓丁劳役,数百里的松辽分水岭也非难事。”
“而西夷自当年乱战之后,已有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勘界为法,列国承认。
我天朝虽说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但日后也不好说,一旦勘界定下来就再难说了。”
说到这,刘钰很郑重地摇头道:“所以我说,此时谈勘界之事,就是误国。
小侄也说句重话,国公也别怪罪。”
“你说。”
“若是国公此时去勘界……百年之后,石敬瑭之名,就要落在国公身上!
要么打,要么干脆不谈,等数十年后辽东人口滋生,再打过去不迟,到时再划界勘界。”
石敬瑭!
三个字,把一旁听热闹的田平吓了一哆嗦。
齐国公田索听到这三个字,却仰头大笑道:“好!
好!
好啊!
好一个背着石敬瑭之名,好一个时间在我,好一个要么打要么干脆不谈!
好的很!”
“吾读《唐书》,见‘可与语孙、吴者,非斯人尚谁哉’之言,常以为是后人附会,十几岁的少年,纵然奇才又岂能懂征伐之事?今日方知,古人诚不我欺!”
刘钰就算再没文化,也明白这句话是说谁,吓得一哆嗦,赶忙道:“受不起!
受不起!
国公收了这句话吧。”
刘钰真是受不起,田索也觉得有点过了,笑了笑点点头,示意收回了刚才的话。
“守常啊,你这话可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以史为鉴,前明土木堡后,勋贵爵位未除,可除了一个郭登,勋贵子弟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以致最后成了那般模样。
平日里就听说,国朝勋贵子弟中,以你为首,看来此话不假。”
又一次听到了郭登的名字,刘钰觉得父亲给自己的“勉励”
,这些老一辈应该都知道?
这是都有忧患意识,觉得下一辈勋贵子弟里就靠自己挑大梁,矮子里拔大个找出来个不那么废物的?
田索把田平和刘钰叫到身边,低声道:“朝中亦非没有人才,所定之策也真和守常所言的差不多。
不过,陛下定下来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