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3)
郁时越:“……”
他脸色黑得像块炭,眼神像是要刀了沈长玉。
“枉朕苦心为你铺路,你说这话叫人寒心否?”盛王再一次厉声警告。
尹逸寒黑漆漆的眸子里毫无波澜。
他在等。
等盛王问他……
盛王对尹逸寒向来是有绝对的耐心,这点小插曲不足以让其动怒,当下他很快收拾好心情,道:“你母亲同我何时生过嫌隙?当时分明是那个男人巧言令色,迷惑了她。”
“他甚至骗得你母亲和他缠同心结,罪大恶极的和她定下下辈子的誓约!”
尹逸寒抬起眸,紧接着便听见盛王说:“告诉朕,那个罪大恶极的燕,白,他的尸身在何处?”
尹逸寒瞳孔倒映的祥和眉目逐渐扭曲狰狞,他缓缓闭上眼,胸闷得喘不过气,秀媛没骗他……
……
“可能是人之将死,好多久远的我本已忘却的事情,现在都在我的脑子里窜跑出来。”
尹逸寒赶去的时候,秀媛奄奄一息的靠在墙上,眼皮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尹逸寒颤抖着从墙上血迹斑斑的刑具中取下一把剑,砍断了锁链,他想把秀媛扶起来带走,可她的双腿就像是抻不直的面条,经过长时间的盘曲,很难独立站立。
“别费事了。”秀媛气若游丝,“少爷,我有话想同你说。”
尹逸寒蹲下来,等秀媛开口,可后者却摁住他的肩膀,警告说:“不知那皇帝从前喂了我什么,我一旦谈及往事就会毒,待会儿就算是我吐血也绝不要打断,有些事少爷必须知道,若你认贼作父,抱憾终身,我就没脸下去见你娘了。”
“……”
秀媛不容他沉默,恳求说:“答应我。”
“好。”尹逸寒很轻的回应她。
秀媛环顾四周,又向尹逸寒确定门外有人在把风,她的身子才松弛下来,盯着虚空,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暖阳洒金的午后。
“少爷的父亲名为燕白,是个一穷二白的书生,双亲早逝,平日里靠着在城里的店铺干琐事找活计,某日意外撞进小姐的铺子里……”
尹钰和燕白的相识结缘正如话本里歌颂的那般美好。
那时尹钰刚与家人闹翻,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被人排挤,寻衅滋事的事情常有,她的店面时常被迫关停,活得艰难,而燕白的出现恰好解决了她的难题,不仅能干,还能以男人的身躯抵挡流言蜚语。
久而久之,乡里乡亲便默认他们是一对儿,尹钰是迟早要嫁进来的媳妇。
这些流言对尹钰造不成任何伤害,反倒实打实的让其吃了不少好处。
红眼病的商贩被燕白摆平了,某些对尹钰别有心思男人也不再敢轻易招惹,生意越做越大,尹钰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财源滚滚,于是她便默认误会产生,甚至有意无意的让流言酵。
然而燕白却对流言反应甚大,每每听见有人调侃就面红耳赤,撸起袖子要和他们算账。
秀媛还清楚记得小姐当时的表情€€€€眸子里笑意逐渐僵硬,就仿佛……心底里的某种期待骤然落空似的。
当然,尹钰并不是遇事只会郁郁寡欢的性子,她当时一个箭步急冲上去,对着耳朵红得仿佛下一瞬就要自燃的燕白质问:“我一黄花大闺女都还没生气,你倒是先拿上乔了,不就是嫌弃我的市井身份配不上你,名声再玷污了你,耽误你往后功成名就娶公主了!既然如此,你还待在我这作甚,走走!”
事后连尹钰都想不起自己当时在气什么,只记得当时胸口积郁了一团火,烧得她有点委屈,于是横眉冷竖着使劲把燕白往外推搡,秀媛也懵了,呆在一旁不知所措,燕白却用一只脚卡在门槛,把自己硬生生刹停在门口。
尹钰彻底推不动了,冷眼和他对视。
燕白却笑得比太阳还暖,他认真地看着尹钰的眼睛,说:“我也心悦你。”
“……”
尹钰愣了一下,旋即转头跑了,而后燕白又来解释,他与乡人争执,是因为被乡人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所有的话全靠秀媛在中间传递纸条,秀媛常常因自己不识字而看不懂八卦而感到懊悔,等她勉强认识上面的一些无关紧要的字时,尹钰早已同燕白在一起了。
生活过得越有盼头。
由于二人的父母都不在,于是他们选了个吉日,在皎洁月光的见证下私定终生,原本还要举办成亲仪式,可惜时运不济,赶上了国丧,又值新旧王交替的动荡期,实在不宜成亲,只能搁置。
燕白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尹钰,于是更加刻苦的念书,十指被磨得出血,缠着绷带也要攥笔杆子,他许诺要金榜题名,风风光光的迎娶她。
春闱临近的日子,尹钰比他还要焦灼,生怕燕白徒劳受苦,信心受挫,于是大行善事,开设施棚,为燕白祈福。
某日出海回来后,她救回来一个人。
一个满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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