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2)
孔里插,捣鼓半天,急得满头大汗,一筹莫展之际,郁时越忽然上前,抓住锁身,用力一夹,只听见砰得一声响,那锁竟硬生生被捏碎了。
张意远:“!”
郁时越语气轻蔑:“废物。”
尹逸寒心情沉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掌贴住门板,缓缓推开了门。
安全起见,张意远要留在外面守门。
尹逸寒正要往里走,张意远突然叫住他。
“尹公子。”
张意远压低声音:“你既救张某出来,那张某便也要信守诺言,告诉你一个秘密。”
尹逸寒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张意远神情肃重,神神鬼鬼道:“沈长玉会巫术,这偌大的地牢里指不定哪处就有他布下的陷阱,你定要万加小心。”
“巫术?”尹逸寒重复道。
张意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心如蛇蝎,专门在城外偏僻的庄子外抓过路的外乡人毒害,研制出的迷药能蛊惑人心……朝中有好几名大臣都成了唯他命是从的傀儡。”
“总而言之,邪门的很。”
这话要搁从前的尹逸寒是绝不会相信的,可他已经见识过食人血的人参,信念摇摇欲坠。
尹逸寒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刚迈开腿,就见察觉身侧多了一道影子。
尹逸寒目光凛凛斜了他一眼,头也不回道:“都在外面守着。”
说罢,便毫不客气关上了门。
郁时越斜靠在门上,边侧耳关注里面的动静,还不忘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张意远。
张意远被盯得毛骨悚然,不动声色与其拉开好远的距离。
郁时越:“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张意远皮笑肉不笑,行为举止皆是警惕:“周遭总有士兵巡逻,我站在这看得更仔细。”
郁时越嗤笑:“胆小如鼠。”他贬低完,又居高临下将张意远从上到下审视个遍,“前些日子不还意气风,如今怎倒把自己混成这副德行。”
张意远:“大漠王不好生在自个儿的领地呆着,跑到这扮作下等士兵,兴趣也是异于常人。”
郁时越阴恻恻的笑,也不反驳。
张意远后悔自己嘴快,他险些忘了,这暴君是来救人的,他还要蹭着人家的道逃之夭夭,若是撕破脸,后者使点手段半路将他撇下,可就麻烦了,
好在尹公子并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张意远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在郁时越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下终于等到牢门再次开启。
郁时越身体顿时紧绷,快步迎了上去。
尹逸寒脚步虚浮,魂不守舍的迈着麻木的步子,脸色比刚进去时苍白不少,抬起头时,眼睛上爬满了红血丝。
“怎么了?”郁时越赶忙搀住他,尹逸寒却动也不动,居然没有伸手推搡,这让郁时越的心登时重重沉了下去。
“逸寒,里面有什么?你说话,别吓我。”
尹逸寒默了片刻,垂在袖口下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抬眸看向张意远,冷不丁问道:“原先和你一同去醉春居的人是沈长玉吗?”
张意远脸色一变:“……是,我是同他好过一阵,不过那都是年少不懂事,此事已然翻篇,还请公子莫要告诉我妻女。”
“……”
郁时越脸上的担忧一点一点化作空白。
“你们在说什么?”
郁时越皱起眉,大脑开始隐隐作痛,那藏匿在他脑海深处蒙了层雾般的碎片此时正被一根无形的线强拉着拼凑起来。
郁时越的灵魂似乎已经抽离了,他神情痛苦,指尖用力至泛白,无意识把尹逸寒的衣裳攥紧成一团。
尹逸寒怔怔看着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遍体生寒,他的嗓音颤的如同蝴蝶的飞翼,
“你曾说我不知检点,总与名门贵子夜里苟合……”尹逸寒一字一顿,“你在醉春居看见的,真的是我么?”
随着尹逸寒最后一个字落下,郁时越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目之所及的所有场景都褪为灰白色,连带着尹逸寒一起,化为飘浮的透明。
郁时越把尹逸寒的衣裳抓破了洞,拳头攥得吱吱作响,犹如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半点不敢松劲儿。
山脚下的基石被撬开,回忆如山崩地裂,郁时越潜意识在抗拒,可碎石山既已经坍塌,便没有复原的可能……郁时越定定望着尹逸寒的眼睛,艰难的一字一字往外蹦,
“不……是……”
“是沈长玉。”
此时此刻,那片朦胧的雾终于褪去,人群裹挟,觥筹交错中,郁时越看见尹逸寒常穿的那件灰蓝长袍,缓慢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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