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3)
盛王连着说了几声好,对着沈长玉左看右看,满眼喜欢:“多好的孩子。”
说着话,盛王苍老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哀伤,仿佛透过他想到了谁似的,过了很久,才落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可惜啊……”
起初,沈长玉以为落下高塔的尹逸寒必死无疑,盛王也是如是想的,对待沈长玉也越珍重,几乎是按照太子的礼遇培养。
直至……
边城探子来报,郁时越总在与盛国的边界上来回往返,似有在疆边排兵布阵的嫌疑,盛王心生戒备,连夜派眼线查探,没曾想顺着郁时越这条线竟然摸到了尹逸寒的下落!
“等把你兄长接回来,咱们可就团圆了……”
还要接回来?
沈长玉心不在焉的听盛王絮叨些无用的事,习惯性附和:“依父皇言,我们应何时动身?”
盛王只说,
“不急。”
如今那座城是郁时越的地盘,他们擅自出来只会打草惊蛇,其次…沈长玉有时会看到盛王坐在油灯下,翻读探子寄来的有关尹逸寒近况的信件,偶尔看到尹逸寒和郁时越接触时,会紧皱眉头,但那深深的的嫌恶之下,沈长玉却隐隐瞧出点类似……痛快的情绪。
他惯会揣测人心,可这位帝王父亲,他却看不透彻。
行动前一日,盛王事无巨细的嘱咐他要爱惜身子,求稳求安,两人都要安然无恙的回来。
沈长玉满口应下。
盛王欣慰之际,但还是不放心的说出一句警示的话。
“你们之前的小打小闹都是孩子的玩笑,皆可遗忘,长玉,你要时刻记得,清晏是你血亲的兄长,你们要相敬相爱,不可自相残杀。”
沈长玉点点头,跟着念道:“兄长。”
“血亲的。”
那就更不能留了。
利刃在空中劈开一条长弧,刀尖旋转着飞跃,可这时尹逸寒无视危险,直直看着他说:“我不是。”
沈长玉愣了下神,就是这半秒的功夫,空中出一声巨大的哐当声,他的暗器竟陡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子打飞出去,直直插进侧墙,震了两下,随即没了声息。
沈长玉猛然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盯去,恶狠狠道:“又是你!”
边辰的身形隐在阴影里,从他手部动作辨析,他似乎是又捏起一颗石子,瞧那架势,仿佛下一枚就要照着沈长玉脸上投。
沈长玉冷笑:“像条臭虫一样监视着我,也不回去向你主子报信,怎的€€€€”
他瞥向尹逸寒,怪气道:“这会儿知道出手了?”
“尹兄,你可真讨人喜欢。”
刚才狰狞的表情仿佛都是错觉,沈长玉理了下杂乱的衣角,从容不迫地坐到尹逸寒面前,微笑说:“方才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热热场子,没生气吧?”
尹逸寒静静看他表演,他伸手攥住刀柄硬生生将其从中拔了出来,手腕轻转,用力丢了回去。
刀尖擦过沈长玉的脖颈,割断了一缕碎然后没入木框三尺之深。
沈长玉面色僵硬,如鹌鹑般呆滞在原地。
对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藏不住的轻蔑。
尹逸寒道:“开个玩笑。”
沈长玉:“……”
沈长玉重新打量起尹逸寒,他还是头一次被如此……刻薄的对待。
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微妙的新鲜感,细究之下能琢磨出点子愤怒。
“你好像并不意外,是对我的到来早有预料吗?”沈长玉眯起眼,试图从尹逸寒一的表情中揣测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可惜他失败了。
尹逸寒语气轻松:“总不能是来杀我的,我现下一无所有,有何值得你大费周章特意来取?”
沈长玉哼笑:“尹兄好低谦,你拥有的…可比我多的多。”他后半句话的声音极小,尹逸寒没听清。
沈长玉收敛神色道:“我此行不过是来捎你一程,皇上要见你。”
“那便下道圣旨即可。”尹逸寒撩起眼皮,瞥了眼帘外吓得魂不附体的马夫,“你如此行事,倒叫我以为自己是十恶不赦的逃犯。”
沈长玉:“尹兄莫怪,你知晓我这人心思细,最怕节外生枝。”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若是尹兄路上一时兴起,背着我给某些外人传信,届时误了路途,可就麻烦了。”
尹逸寒觉得好笑:“你想多了。”
沈长玉轻轻摇头:“但愿吧。”
随着沈长玉一声令下,下属们训练有素地接管马车,绕圈站着,将其围得水泄不通,整顿完毕,一车人马便浩浩荡荡的出了。
沈长玉权利在手,使唤起人来神采飞扬,尹逸寒沉默看着,忽然开口:“好威风。”
沈长玉正欲回话,却又听见尹逸寒话锋一转,冷水灭他火气:“虽不知你在陛下面前甩了何种手段,得圣上重用,但念在多年情谊上我最后再给你句忠告,凡事留一线,小心玩火自焚。”
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