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郁时越:“怪声?”
尹逸寒看郁时越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不再废话:“除非你狠下心直接杀了我,要么就别再干扰我的生活,不然无论使出何种手段,哪怕是有爆竹炸到了屋里,我也照样会和夫人繁衍子嗣。”
繁,衍,子,嗣。
郁时越咬牙切齿,表情一再扭曲变形。
半晌,他迎着尹逸寒警惕的目光,释然的笑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郁时越:“我既说过不会对莹春出手,就是不会。”
“可你却一再冤枉我。”郁时越的语气萎靡,绵连出失落的语调,“把我想象成十恶不赦的恶人。”
“逸寒,你真不清楚我的为人吗?”
尹逸寒太清楚了,他深知郁时越的手段有多阴险狡诈,让人防不胜防。
“好。”
郁时越重重点头:“好。”
他不由分说兀自起身,牵住尹逸寒的手腕,“既如此,我便让你亲眼瞧见,此事究竟是否为我所作。”
尹逸寒蹙眉,暗自用力挣了好几回,都没能把手抽出来,加上步频不一致,他的脚步与其相冲,偶尔转弯时会撞上郁时越的后背。
尹逸寒的鼻尖泛红,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单是一点,便让他脑袋晕,从脊椎骨蹿升起骇人的麻意。
尹逸寒察觉到身边人的脚步放缓了,来不及反应,身侧猛然传来一阵不可抵挡的力道,回过神时他屁股已经挨到了柔软的厚垫。
郁时越合上暖轿的门,用手作扇,在面前扇了两把风,很热似的,顺手脱下冗厚的外袍丢到尹逸寒身上:“帮朕拿着。”
绒毛里还存留着暖烘烘的余温,尹逸寒猝不及防被拥住,打了个热颤儿。
他默不作声把衣裳向里翻折叠好,平铺放在腿上,冻僵的手压在柔软的绒毛上,逐渐有了知觉。
暖轿内空间狭小,一路上,尹逸寒无论往何处看都不免会和郁时越对上视线,于是他干脆目光下移,盯着郁时越身上坦露出的白色绷带恍神。
晃动停歇,前方传来马落蹄的声响,尹逸寒抬手撩开车幔,看见自己的府邸。
尹逸寒:“何意?”
“抓鬼。”
郁时越自先下车,凭借身手敏捷的从偏僻的围墙里翻进府内,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翻进尹逸寒的寝屋,在后者的指导下藏进柜子里。
等莹春闻声走来,彻底踏进屋里,且同时和尹逸寒噤声那刻,窗外再一次响起了熟悉的怪叫。
伴随其后的是郁时越飞冲出去的残影。
莹春捂嘴惊叫,没过多久,郁时越押了个人回来。
此人手被反扭着,带散乱,只是身影瞧着有点熟悉。
尹逸寒眯起眼打量,不可思议道:“魏将军?”
莹春嘀咕:“将军?”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过来。
莹春:“……”
不知怎的,她一面见季然的远房亲戚就浑身怵,半点不愿意多留。
“厨房好像还烧着东西,我去看看。”
“……”
郁时越回过头,义正严词审问道:“好端端的整这出幺蛾子,意欲何为?”
魏明动了动嘴唇,喉咙仿佛被堵住。
尹逸寒替他回答:“将军可是你的部下。”
郁时越直勾勾地盯着尹逸寒的眼睛:“你的意思,他干坏事是受我指使,是我贼喊捉贼?”
尹逸寒不语,显而易见,他就是这个意思。
郁时越自嘲一笑,扳指立誓:“我若真有此举,就叫老天立刻劈下一道响雷,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他的语气愈沉重,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尹逸寒垂下眼睑。
心里忐忑的想,难不成自己又误会郁时越了。
与此同时,魏明闷不吭声地跪下来,沉声说:“臣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尹大人不要牵连旁人。”
尹逸寒屈膝蹲下,平静地望着他:“你为何这样做。”
魏明叩了下头:“臣只是觉得莹春配不上大人,怕大人酿下无法挽回的错误,来日懊悔。”
尹逸寒嗓音如同淬了寒冰:“你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定?你有多高傲,我看上的人在你眼里就是不堪入目的?”
当头一棒。
魏明耳边嗡嗡作响,他无措地抬起头,看了眼郁时越。
平心而论,扮鬼叫打断尹逸寒夫妻行事的想法是魏明独自想的,也是他独自施行的,从始至终郁时越对此都不知情,称得上干干净净。
可是€€€€-
他做此出格的举动还不是他尊敬的陛下,三更半夜不回去睡觉,整晚坐在他的房间外嚯嚯磨刀!
每当魏明出来委婉询问,陛下就会故作抱歉的停下打磨兵器的动作,对他关切的说“爱卿,你睡你的。”
“陛下,时候不早了,不如您也回去安寝吧。”魏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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