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第章
“拜见陛下。”
魏明虎躯一震,立马后退行礼。
郁时越颔回应,简单寒暄两句,魏明摸不准他的意思,退到一旁守着。
郁时越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审视床上躺的安详的尹逸寒,随着他逐步靠近,高大极具压迫感的身体在尹逸寒脸上打上一层阴影,尹逸寒似有所感,眼皮下的眼珠轻微转动,睫毛颤得更厉害。
干脆死在坟地里,也比躺在魏将军床上像话。
尹逸寒安睡的模样格外乖巧,确实比醒着时少一丝想叫人掐死他的冲动,郁时越俯身探他鼻息,末了收回手:“难为魏将军费心了。”
魏明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干巴巴的突兀的解释道:“碰巧路过。”
郁时越笑而不语,伸手去捞尹逸寒,可在即将触及沾着脏泥的衣服时,眉头一皱,嫌恶地收回手,吩咐张章抬人。
尹逸寒昏睡中忽然天旋地转,肺腑被挤压,嗓子奇痒突然剧烈咳嗽,旋即一口血喷到张章身上。
张章吓傻了,下意识望向郁时越,后者像是失去听觉,大步将其甩出老远,张章只得简单和魏明道别,硬着头皮继续抬着人去追郁时越的步伐。
掌心的酒液全数蒸,除却刺鼻气味别无痕迹,魏明站在原地看着一众人消失在视线中,僵在空中的手脱力般垂下来……
一路颠簸,有台轿子却行驶的格外平稳,张章守在轿子旁,紧盯着车夫不允许对方出丝毫差池,虽然陛下嘴上说着若是人路上没气的就往路边一抛,不必特意同他说,可张章哪敢当真,陛下若真如同所说般不在意,又何必亲自出宫走这一遭?
张章等着陛下话,郁时越却管也不管,自顾自回殿处理政务,留张章一人对着轿子面面相觑。
人既然回到宫里,张章揣摩了一会儿 ,叫人去请太医,那几个老家伙今个儿没拿乔说什么“只负责陛下的身体康健” 倒是一叫就出来了。
尹逸寒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刚要扣开阎王殿的大门,就被几双手齐劲儿拉了回去。
他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天花板,灰蒙的眸子呆滞。
尹逸寒被灌了热汤,苦药,活了过来,骨缝里那股子寒劲始终退不出去。
他更怕冷了,整日裹着被子缩在屋里,连太阳也不晒,郁时越好些日子没来,渐渐的宫里像是忘了有这号人,送膳也不积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一个将他放眼里,更有甚者想还想拉他干杂活,将尹逸寒看作与自己同等身份的下人看待。
尹逸寒也从不强求,有东西便吃,没有便饿着,盯着床角呆,后来精神头好些了,就拿出晴空的衣裳,继续修补那只未完工的蝴蝶。
拆了丝线,落针时尹逸寒忽然愣住,隔了许久,他竟有些摸不准晴空的腰身了,也不知她近况,是否在女巷挨欺负。
尹逸寒攒了些力气,慢吞吞推开屋门,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适应外头耀眼的葱绿,恍若隔世。
“陛下昨夜又歇在任妃那,瞧瞧,这成车的锦缎,谁家宫里的娘娘有这排场。”
一阵窃窃惊喜声,紧接着又有道更威严的声音呵斥道:“小声些,别惊扰了里面那位。”
不屑的声音响起:“陛下都把他抛之脑后了,宫里头,陛下不在意的人就是迷眼的灰,更何况还是个外籍,地位比不上您尊贵。”
张章脸上带了点微妙的得意,不置可否。
外面人的议论一字不差地传进尹逸寒耳中,他动了动手指,心里半股劲都抬不起来,有人非议他若在以前必会吃不了兜着走,可如今,他也懒得去追究。
待队伍远去,他轻轻将门撬开一个缝,没人拦,于是堂而皇之走了出去。
他走不了太远,就在附近的殿院转圈,尹逸寒依稀记得周围的偏院里有郁时越新纳的妃子,可走了半晌,不见人影,周遭宫殿皆已搬空,冷清得不行。
尹逸寒甚感乏味,正当其准备掉头回奈何院时,耳尖微动,捕捉到一阵若隐若现悠扬婉转的琴声,曲调绵绵透露情长,随便一个转音都能显露出奏者的技艺高。
尹逸寒听得入迷,反应过来时鞋尖已经碾上凉亭的台阶。
凉亭间朝他背坐了一个少年,约莫十七,丝上的银色带随风飘动,坐姿挺直,微微垂着脑袋抚琴。
他沉浸在奏曲中,没有察觉到尹逸寒的到来,冷不丁被吓一跳,指尖一颤,古琴出刺耳变调的走音。
少年抱着琴跳起来,睁大的眼睛里带着点局促和惊恐。
尹逸寒眼角荡开一点笑意,靠亭边坐下:“你弹的很好听。”
少年闻言赧然低下头:“官爷谬赞。”
尹逸寒:“你是外面来的?”
少年:“愚伶名唤索珍,上个月才入宫,官爷瞧我眼生也是正常的。”
尹逸寒:“你住附近的宫殿?”
索珍:“是。”
尹逸寒纳闷:“新入宫的舞人乐伶都住繁星阁,为何单独留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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