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呃……就是……我们不小心把雪师兄的画像给贴到合欢宗必吃榜上去了……”
南青:??????
难怪毫不知情的温寒总感觉那段时间怎么那么奇怪,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一顶炉鼎,夹杂一丝莫名其妙的荡漾。
了解真相后的塞下雪差点没把烬尘给打死,好在南青出来背锅,主动承认自己才是主谋,才免去一桩人间惨祸。
那三个月,南青被罚在思过崖面壁,烬尘和怀心玉就天天偷偷给他送鸡腿,“还是青师兄你最好,下次我们绝对不连累你!”
南青啃完鸡腿,拿他俩衣裳擦手,“还有下次,就我先揍你们一顿,揍完再让雪师兄揍!”
少男少女抱头哀嚎,“那我们还能活啊????!”
没钱出去浪的时候,也是青师兄长,青师兄短,问师兄还有没有多余的灵石,他们拿谢谢跟他换。
南青辟谷之前身上总容易起荨麻症状,烬尘就和怀心玉在他后背上拿指甲掐印子,下五子棋,南青痒得惊天动地,他们玩得毫无人性。
玩完给他擦药,还要故意夸一句:“青师兄你背真平,天生就是棋盘圣体!”
南青冷哼:“你俩夸人挺拮据啊?”
“还不打包一起滚!!”
青师兄……
谁还会这样叫他?
一朝决裂,割席断义,从他堕魔之后,烬尘就像对师兄两个字过敏,连叫温寒,都只叫一声老寒,再没将师兄二字叫出口过。
……
那,又会是谁在叫他?
“青师兄……”
一刃佛感觉到自己握剑的手,十指僵硬,冰寒入骨,但却有一双滚烫的手马上覆了上来,将那股凉意驱散。
那双手是真实的,可触感却又那么虚幻,比空影浮花还温柔,又比蜃楼梦景还遥远。
对方轻轻按住他不再动弹的手指,将剑柄从他掌中抽走。
“青师兄,不要一错再错了。”
几乎是憾恨的喜悦,几乎是欣慰的悲伤。
南青立刻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每当他对着满手鲜血怔愣的时候,他都以为他会听到。
可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
“玉儿……”他悲扼咽喉,片刻就泣不成声,“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肯来见我?”
“哪怕在我梦里,也不出现?”
那声音好美好柔,了无惊痕。
她轻叹:“是你不想见我啊……青师兄。”
“你连我长什么模样,都忘了。”
“不可能!”一刃佛咆哮出声,“我不可能忘记你!永远也不可能!!”
“那你看看我的脸,为什么我的脸是模糊的呢?”
刚刚他连回握对方都不敢,更不敢低头看她,这下闻言去看,才觉那张脸竟是一团乱麻,如墨所侵,形影犹在,却五官漫漶,再也无法分辨。
他拼命地回想,想记起怀心玉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眼睛是溜圆还是细长,嘴角有没有梨涡,可越想越蒙昧,越想越混沌。
他在这时候才彻底慌了,他恨了几百年,争了几百年,把自己作践成一个罪孽深重的疯子,可到头来,竟然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沉浸于回忆,他却仍然凄声追问:“可是玉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真的不如温寒吗?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我、我会比他更爱你千倍万倍,不会舍得让你受一点伤,更不会害得你连性命都没了!……”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欢。”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既然觉得我好,不应该就喜欢我吗??!”
“山里的春风,芙蓉,还有山外的晚渡,轻舟,那么多美景,我也都觉得很好。天下红尘,好儿郎众,磊落爽朗的,风趣多情的,温润从容的,没有哪一个不好,可我也不能都喜欢呀。”
“青师兄,你是男子,莫非还不懂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留意于物吗?”
“欣赏是一回事,倾心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青固执道,“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放下你!无法忘却你!我会一直爱你,哪怕你不爱我!!”
“可你想起来我长什么样了吗?”
她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一个人连她的脸都记不清,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爱你?
一刃佛抓狂地捶打自己额角,急声抗辩:“不!我只是太久没见你,才会一时记不起!!待我将他们都杀光,我就去寻你,自然就想起来了!”
她微微摇头:“你所爱的,只是你臆想中的怀心玉,是那个在你心中,被你自己创造出来的,应该爱你的怀心玉。但那不是我,你也不是真的爱我。”
“我不爱你??”一刃佛厉声低吼,“我不爱你,我会变成这样?!”
她:“你只是不想输。”
一刃佛:“不是!不是!!不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