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 / 2)
莫惊眉间一簇:“你叫我什么?”
绛渊又道:“不喜欢的话,那就来个文雅点的罢……嫂夫人?”
莫惊面色不虞,烬尘不禁在底下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绛渊正好看见,传音过去:【怎么,还给我点赞?】
烬尘回他:【给你点蜡。】
绛渊嗤笑一声,没理他,嘴上不客气,举止却是实打实的客气,朝莫惊先敬了一杯。
“我也是没有想到,玉简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传闻,竟然会是真的,你们二位,还真能这样。”
谢宁殊身为玄天阙门主,也是上三宗之一,多年前时常去沧阳宗参玄论道。
他望着莫惊的脸,久久不能言语。
半晌才极为严肃地道:“烬尘。”
“你当真敢养小孩当炉鼎?”
“你要是真的做出这种事来,我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定要将你检举至宗门办,严惩不贷!”
上三宗之的名号,也是时候更旗换掌了。
烬尘只想把茶杯扔他们脸上。
绛渊:“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情况,玉简上说得乱七八糟的,也让人看不明白。一会说比剑时一见钟情,一会又说魔尊屈尊降贵亲自色诱沧阳宗主换取仙魔和平的,到底哪个是真的?”
莫惊淡道:“哪个都不真。”
“那……你们到底谁上谁下?”
这个问题,才是最让人好奇的。
哪怕知道问完可能会死,绛渊还是义无反顾地问了,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好在烬尘在外给足对方面子,只说自己打不过莫惊。
他俩三七分,对方三剑,他头七。
也不说得太明,留给他们自个悟去吧。
绛渊啧来又啧去,“你还真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烬尘只观察着莫惊的脸色,见对方因为他的识相而没怎么生气,心中顿时一松。
心想,什么上面下面,反正他都在里面。
真男人从不做无用之争。
第章
烬尘不多废话, 直接朝绛渊道:“我们要找一个人,玄阿族的引香砂不太够了,你有没有什么蛊虫能帮得上忙的?”
绛渊正将一盏酒悠悠送到唇边, 动作一停,倒不是舍不得几只虫子,不过觉得烬尘能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怕是没那么简单。
“找谁?”他问。
桌前一时噤声,方才谈笑的几人皆止了话音。
烬尘迟迟不答,莫惊便替他回答。
“一刃佛。”
这三个字一出,满座只剩酒还温热,气氛瞬间凉至冰点。
这几人各怀揣谋,神色不一。
不光沧阳宗上下所有弟子,甚至外界也不少人知道,自烬尘做了宗主以后,其实并不怎么爱管锁事。
他沉心剑道,事不走心, 宗门事务大半交给各峰座打理,自己常年云游在外,活得像个富贵公子。
他真正火的时候,也基本没有,唯一一次就是数百年前,他亲自押着一刃佛跪在沧阳宗的山门前, 当着所有人面,生生按着对方脑袋磕了几千个头, 血流长阶, 威怒毕现。
那一幕至今还留在一些人的记忆和描述里, 每每想起, 仍觉寒气森然,触目惊心。
也因此,世人都知道他二人关系差到极点。
但这张桌子上的几人,却也知道,曾几何时,这二人也是关系最好的一对师兄弟,以至于关系太好,后来不得不亲手诛灭对方的时候,才会用上“大义忍痛”这样的词语。
莫惊也是这时才依稀回忆起,难怪当年他刚去到沧阳宗的时候,烬尘总是不开心,沧阳峰上才总是大雪纷飞,终年不化。
原来是他关系最铁的师兄堕了魔。
可也稀奇,莫惊到了沧阳峰后,也只有第一个晚上还能见着雪,第二天就一片雪花的影子都没了。
害得他起床后想打雪仗都没得打,心中暗自失落一场。
细细想来,他的出现,或许也阴差阳错,融化了烬尘心底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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