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3)
若不是你持太阴令亲自前来,再给我一百个胆子, 我也不敢将真相说出。”
魔尊面上已然寒云欲倾,道:“那就将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狐昭又看他一眼,那眼神先是后怕,又有些迟疑,吞吐着,道:“夜慈……你可知道, 尊上半月前曾亲自来过永夜天?”
魔尊半月前到过永夜天?!
这怎么可能?半月之前他明明还在沧阳宗!
魔尊眼神顿时一凝,“你们如何确定是他本尊?”
狐昭道:“当时来的那个人, 也持太阴阎罗令, 红月照城, 光火俱灭。永夜天上空, 挂的就是和今夜一模一样的月亮。”
“他来时走的是全礼,三声定海,太阴照城,焚笺问血,一样不少。”狐昭声音越来越幽森,却每字都很清楚,“也是城主亲自接的诏。按规矩,城主出迎时不得乘骑,不得带兵,只许一人,还须解下本命法器,赤手接令。因是太阴令,城主一毫不差地照做了。可接完令,那人却命他打开永夜天地脉下的示警焰阵。”
魔尊沉脸静听。
“示警焰阵是永夜天最厉害的护城禁制,专为侦测结界异动而设。当年塞下雪立千里结界时,曾允我城留此一阵,以镇守地脉,示警两域。此阵平日只归城主一人看管,开启并不难,但一旦打开,便与全城地脉相连,极难关闭。”
狐昭道,“城主当时也觉不妥,但太阴在上,他不得不听。”
“所以偃越就开了?”魔尊冷声问。
“开了。不单开了,还当众按照履诏之礼,斩落自己的尾中鳞,投进阵心。在永夜天内,城主守城一日,命牌便当与焰阵同燃一日,那尾中鳞是他半条命,他若不这样做,七十六魔城便都可拿他头颅去惊蚀海领赏。”
血月丹辉无声洇洒,魔尊站在光中,又听狐昭继续道:“但后来阵眼深处的晨阳气一冲出来,城主他就已经察觉出不对。”
“晨阳气……”魔尊低声道。
“对!”狐昭声音出现一丝颤抖,“永夜天紧邻既白乡,又压在塞下雪结界下侧,地脉里年年月月都有从结界那头漫过来的晨阳气,只是平日里那点稀薄气机,早被永夜天的煞气冲淡,不碍事。但若有人以阵为引,将地脉深处的阳气反逼出来,再配上魔域阴气最重的示警焰阵,这便成了血子还胎最合适的开启阵眼!”
胎母是在月光与人群之下被剖腹的,所以这道禁术也只有在阴阳相冲,正魔交界的地方才最好生根芽,永夜天便是那个最合适的土壤。
狐昭终于抬头对上魔尊的眼睛,那双冷眸藏在夜慈年轻的面庞下,却冷得让狐昭生出一种错觉。
眼前之人,仿佛就是那个更遥远,更不可冒犯的存在。
“那人要城主开阵,根本就不是要监视结界,他是要借永夜天的地脉,把血子还胎从阵底放下去!”
狐昭说,“城主也是打开阵眼后,看见内胆那一刻才明白。但为时已晚,禁术已启,阵眼深处已生出第一枚胎珠。他想去毁,不料阵里早有人埋伏,还先动手,袭得城主措手不及!”
魔尊问:“可认出是何人?”
狐昭摇头,“那人早有准备,他本要杀人灭口,是城主拼上半身修为,召来瘴龙,破开内殿,才往永夜天北边杀出去。你若不信,我可带你去看,那些痕迹现在还在城主府中,没人动过。”
魔尊随狐昭到达城主府内,所过之处廊柱倾倒,殿门碎裂,地上全是烈焰灼过的焦痕,就连瘴龙带血的鳞片都还在。
魔尊想起白恩恩在永夜天查探到的讯息,这样一看,倒也算全对上了。
他便道:“带我去阵眼。”
狐昭还是长叹:“也去不了了。”
“阵眼已经没了!”
“没了?”
“阵法一旦开启,就再没有可以被毁掉的固定阵眼。”
“胎核会分散进所有被种下此术的母体中,每个中术之人都是一枚新的胎珠。杀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毁掉一处,它就会在别处重新生根。”
魔尊想起€€啼岭那夜,全城上下三百多个女人,每一个都哭泣呼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每一个又都把手挖进自己肚腹中。
他当时没能救下她们,也没能阻止那场浩劫,只能在禁术自行终结后毁掉阵基,甚至不惜杀光所有识得此术的魔修,从此全境禁用血子还胎之术。
本以为那样就能永绝后患,时至今日,旧事重现,却还是拿这禁术束手无策。
魔尊思索良久,决定还是先回既白乡。好在如今有烬尘的结界撑着,坚持到重演同光临夜应当不成问题。
若是能在游行上擒住真正的施术者,既白乡就还有一线希望。
待他走后,狐昭才突然朝殿内阴影之处低声道:“我怎么觉得今日的夜慈,总是哪里怪怪的?”
那轮红月已随对方的离去一同消褪,黑暗中全是无法照见的阴私角落,许久,暗中传来一道沙哑声音。
“你真的觉得,那是夜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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