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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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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我尊上的那些传闻,在玉简上传得铺天盖地,为何却从不澄清?”

烬尘笑了笑,侧眼看向魔尊,现对方已经找了处位置坐下,全然是不准备参与的冷漠。

“因心姑娘觉得,我该澄清些什么?”

“自然是你与尊上之间什么都没有!”

白恩恩道,“你们既非道侣,又非朋友,那些谣言将你们绑在一起,连我尊上的名声都要被连累。更何况这些流言于你沧阳宗而言,亦非什么光彩之事,为何却如此放任不管?”

“你觉得澄清了,就有人信吗?”烬尘反问她。

“你既是一宗之主,说句话的分量总归比旁人要大。澄清几句,总好过任人编排。”

烬尘语气透出一种萎淡的倦怠,他道:“世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若我说我与你们尊上只是朋友,他们会说,朋友可不会像你们这样,你二人不过是在背着全天下偷偷相爱。如果你们幸福,那只说是朋友也没关系。”

“若我说,我们只是仇人,他们便又会说,敌人就是妻子,说恨海情天,恨来恨去不过是恨你不够爱我。今朝你刺我一剑,明日我烧你满门,这只不过是调情的方式。”

“就算我说我们什么也不是,那更糟,他们还是会说,那定是真心爱过,所以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不然为何一见面就剑拔弩张,一开口就夹枪带棒?必定是旧情未了,余恨未消,才要这样你来我往。”

魔尊侧耳听着,一言不。

“说喜欢,是坐实。说讨厌,是掩饰。说不在乎,是嘴硬。说忘了,是刻骨铭心。”

“总而言之,说什么都会被人曲解出他们想要的意思。”烬尘说到最后,自己也觉得好笑,“因心姑娘,澄不清的。”

“你越认真,他们才会越兴奋。”

白恩恩脸色越听越沉,她想反驳,可现自己竟一句也反驳不出来。

这些天她在宗门广场上看到的那些阵文,不正是这样吗?不论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那些弟子总能变着法地编出更离奇的故事来,今天说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明天就说打到床上去了。

形同陌路也只是分开后的假装体面,对视一秒就说天雷已勾上地火。

她从未见过如此无孔不入的众口铄金,根本不需要任何佐证,只要两人同时出现在同一片天空下,就能被编出九九八十一种肝肠寸断的版本。

“那便什么都不做?”白恩恩冷道。

“也不是。”烬尘目光不闪不避,坦荡得灼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流言传得再久一些,久到有一天,他们自己都觉得无趣,或者久到哪一日成了真,也就不用再澄清了。”

白恩恩立马如临大敌地道:“怎么可能成真!”

“别再给你自己的不作为解释了!”

“因心姑娘。”烬尘忽然很认真地叫她一声,“你在惊蚀海时,可曾见过你们尊上为了几句谣言便出来解释过什么?”

白恩恩一怔,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魔尊背对着他们,正摆弄着自己那只小药箱,只是手上的动作有一种不知在忙什么的忙碌。

“想必从来没有过。”烬尘替她回答,“因为他也知道,话一旦说出去,就不再属于自己。听的人只解读自己想要的意思,传播的人也只挑自己加工过的意思,最后传回你耳中的,早已与你本人无关。既然澄清只会让人更有话说,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说。”

白恩恩还想再说些什么,魔尊却终于放下药箱,道:“行了。”

白恩恩立即噤声。

魔尊:“还有正事,早些休息。”

白恩恩虽有不甘,却不敢违命,只能转身从后门离开。

魔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准备起身,烬尘却恰巧在这时,把剥好的那一碟橘子放在他面前,原来是给他剥的。

魔尊便问:“今日出事时,你去了哪里?”

烬尘未曾回答,心照不宣地,俩人对视一眼,起身换了处地方。

却没想到烬尘竟然带他去了百业司。

魔尊停下脚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烬尘:“进去看看。”

百业司是既白乡管理各坊商铺,摊贩,行脚客商与花车游艺的杂务衙门,专管商品定价,摊位划分,商税抽成以及禁货稽查,几乎所有行当都归它辖制,乡里人私底下都叫它“提举老爷”。

这里头的文书小吏,是既白乡唯一不用看天吃饭的人,因为他们整日埋卷宗,连外头是昼是夜都分不清。

夜慈当初被抓去补办术士证,便是闻仙匦司把卷宗递到了这里归档。

此时前门已闭,烬尘带他来的后门,他不知在哪摸索了一下,却见灰墙后突然滑开一秘道,底下是漫长的地下石阶。

魔尊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待走到尽头,烬尘一个响指,满室灯烛应声而亮。

魔尊只停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没有下去,因为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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