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 / 3)
弟子,名叫周余儒,他已被吓得六神无主, 进入靖察司后还一直用手摸自己的嘴,反复确认它不会再次掉下来。
剩下就是一个白恩恩, 雪衣无尘, 神情高傲, 站在一片众说纷纭里, 很是放松自在。
云疏大概了解完全程,又翻翻手中的问询卷册,先问原告弟子:“你再说一次,你告她什么?”
周余儒磕磕绊绊地又把经过说了一遍,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动手,对方却突然出手割他嘴巴,还把嘴扔在地上,让他生不如死。
“因心姑娘,这几位弟子所诉,你可有异议?”
“无。”白恩恩答。
堂中一片哗然,白恩恩接着道:“我确实施展了一点小幻术,让他误以为自己的嘴被割掉了。但你们看他脸上,他的嘴现在不是还好端端长着么?”
她转过身,看着周余儒,“你现在不是还能吃饭,还能说话,还能告我的状吗?”
周余儒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那你告我什么?告我吓唬你?”白恩恩问。
云疏适时出声打断:“因心姑娘,你可知道,在我沧阳宗内以术法威吓弟子,无论对错,皆要受罚?”
白恩恩笑了起来:“所以,这便是你们沧阳宗的待客之道?允我登门到访,却又辱我魔域尊上,还不让我有所不满?”
司内霎时一静,斩虚峰座璇玑仙尊开口了:“你初来我宗便手段过激,便称得上是客人的礼数?”
白恩恩问:“谁先谁后?”
璇玑反问:“谁礼谁兵?”
白恩恩当即嗤笑一声,“礼?不妨让贵宗这几位好弟子,当众复述一遍方才的言辞。倘若在你们座眼中,这般言语也算得上‘礼’,那我因心无话可说。”
现在靖察司内只有她二位是女子,所以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其余人都未敢出声€€()言。
璇玑索性道:“那便让他们重复一遍。”
此话一出,云疏马上皱紧眉头,那些话他最清楚不过,方才问询时连他听完都心生不适,只将那些恶言谤语默默誊录在卷宗。
倘若流散出去,也不过是徒然败坏他们沧阳宗的门风声誉。
璇玑这话,一时竟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站哪边的,看似是在替宗内弟子说话,实则将几人推至人前,要令他们当众难堪。
靖察司外的石阶都已站满了人,弟子们不敢进去,又舍不得走,全挤在外头抻长耳朵听。
在场的几位座与执事长老听得也都头疼欲裂,白恩恩那番幻术的确惊扰不少无辜弟子,但这几人的话要是一出来,局势定会顿时扭转,反倒显得他们这边理亏几分。
毕竟人家又没真的动手,真计较起来也是你宗内弟子心态不强,禁不住吓。
加上白恩恩身份特殊,如何处置她更成了一桩棘手难题。重了怕令沧阳宗和惊蚀海本就淡薄的邦交雪上加霜,可若轻了,日后随便来个魔修就欺负到弟子头上,岂不乱成一锅粥?
这么难搞的正魔之间外交悬案,还是得请宗主亲自来。
上达云霄的报请传讯去了一封又一封,许久之后,乌鸾的低鸣才姗姗而至。
无人来得及反应通报,风便先来人一步卷入殿中。
烬尘来时表情还算得上平和,声声金铃跟随他的步伐时响时落,如同在给满室剑拔弩张的沉默气氛敲击节拍。
云疏马上起身行礼,将上位置让出,烬尘却没坐,只在中央站定,衣角芙蓉落在地上,像是刚被人从花林里半道请过来的。
他扫了眼堂下,“问清楚了?”
云疏将卷宗呈上,“还有最后两个弟子没说完,其余的都差不多了。”
烬尘接过只翻一页,就没再看。
“那就继续说。”卷宗摔在案上,将整个靖察司的穹宇都往下压了一丈,“一个字都不许落。”
周余儒浑身一颤,刚刚在白恩恩那受的惊吓还没平复下来,又看见自家宗主头一回严肃成这样,三魂都没了七魄。
“宗……宗主,弟子们已经知错,还请宗主……”
“说。”
“那……”旁边弟子体如筛糠,还得强撑着把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再说一遍,“那……”
“那魔尊也不过是堕入魔道的祸害…他又……又、算得上什么天骄,习的都是旁门邪道……外界还总有人将、将他跟宗主您相提并论,此种比较,实在是折辱我们沧阳宗,有损宗门盛名……”
说得更难听的话都有,可唯独天骄那句,令烬尘本还尚算克制的神情瞬间沉入海底。
“你刚刚说,”他问,“谁、不是天骄?”
周余儒不敢吭声,旁边的弟子亦是僵得不能再僵。
“你,”他容颜仍旧俊美,仙门云岫的宗主气度却荡然无存,寒气凛冽得犹如幽冥阎罗,“在说谁不是天骄?”
“你竟敢说他不是天骄?!”
魔尊跟夜慈此时就站在门外,夜慈传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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