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这关心法不简单。”烬尘点到为止地提醒,“这些职业做起来并不难,但若只是去给凡人打杂,这关一定过不去。”
“那您…嘿嘿……”顾小闲谄媚地笑了几声。
“我也只比你们早一刻知道这题目,”烬尘嘴上在笑,眼神却一直只看一个地方。“这后门怕是给你们开不了了。”
可惜,他看的方向似乎也知道他在看,一丝一毫都不回应。
“职业,不过是一个靠近凡人的身份。”
魔尊只看一遍,便已洞悉这关的局心。
他道:“医者听病痛,卦者听忧惧,镖者见恩怨,商者听计较,每个职业都是一扇窗,你从窗外望进去,才知凡人在乎什么,害怕什么,为什么而活。看懂这些,才算入世,而入世之后……”
他突然不说了。
几人中就连顾小闲都听得入了迷,不由催促:“入世之后如何呢?小浆师弟你怎么停在这么关键的地方!”
魔尊这才继续:“修仙之人,大多以为入世是下界去渡凡人,但凡人寿元不过百年,生老病死皆是常态,他们本就不需要人渡。”
“你我见苍生如蝼蚁,蚁巢却能于洪涛肆虐而不溃。”
“这一关,并非让我们去做凡人的救星,是要他们做我们的镜子。”
神农最后是尝了断肠草才仙去的,人如果尝尽世间悲欢,也会肝肠寸断。
所以唯有经历过众生哀乐,参透那些悲或喜,修道才知修的是什么。
他说话时脸上最生动的就是那双眼睛,甚至可以窥见瞳中琉璃一样流动的光彩,整个人虽还是那么沉稳冷淡,姿容却和记忆中那张神采飞扬的少年脸庞重合了。
烬尘神色一动,道:“你说的很好,本关的深意,就是如此。”
他语气是这么的温柔赞许,反倒让魔尊有些难以适应。
“我不过是想告诉你。”他道,“我们,不需要开任何后门。”
“当然,你们都是凭实力来的我沧阳峰上。”烬尘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拂开魔尊的袖子。
这粉袍的广袖斐然蹁跹,虽然一动一晃都如霞色浩荡,华不胜收,但对魔尊来说依然有些碍事。
那榜文卷轴上还有一块没被冲净的小角,本来差点弄在他衣摆上,被这一下触碰,却堪堪避开。
顾小闲看看被护得很好,干净如初的小浆师弟,又看看刚刚被鸟屎兜头淋了一身的自己。
算了,不是很明白这年头的情敌们究竟都是怎么相处的。
-
这一夜,烬尘没有去惊蚀峰。
夜慈起夜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金铃声,不像平常那么清脆有节,倒似有人躺在花丛中来回翻身压撞出的零落响动。
这本与他无关,奈何那声音隔一会儿响一阵,扰得夜慈心烦意乱,只能顶着睡意骂骂咧咧地摸去林子深处。
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见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位最是绝代风华,每见必要浑身光的沧阳宗主,会醉倒在他自己的芙蓉花中,醉了仍在举坛痛饮。
曾经也有烬尘嗜饮的传言,说这位剑修第一的酒量冠绝当世,八荒寰宇都找不出一人能将他饮倒,纵使倾尽仙酿,酣酌终宵,他也始终清朗如常,不为酒困。
这些年更是,在魔尊未曾杀上沧阳峰挑战他之前,那未出山的日子,听说他都是寂寞佐酒,孤影相酬。
他这一生都太通衢顺畅,意气么,的确很意气,与沧阳宗主四字排在一起的从来都是春风得意,扶摇而上这样的字眼。
但那都只是从前,且很前的从前,直到现在,已无人知晓他身上到底拥有过什么,又失去过什么,孰多又孰少。
夜慈听到那含混在风中的醉话,突然想起玉简上一篇传得沸沸扬扬的阵文。
《沧阳宗主为情所困数十年,每晚喝醉都在惊蚀峰顶大喊魔尊名字一千遍,空谷泣血,闻之落泪!》
他一直以为这不过就是弟子们添油加醋的编造而已,但眼下这个场景,他竟然有些怀疑……该不会连这种荒诞至极的传闻居然都是真的吧??
他竖起耳朵使劲去听,想听清对方朦朦胧胧,翻来覆去,一直念叨的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阵风吹过,铃铛一响,漫天花蕊飞去天上,烬尘伸手去接,一片未接住,只能无奈对着空无一物的掌心又低念了一句。
这一次,夜慈听清楚了。但对方叫的并不是“魔尊”,而是……
墨君?
什么啊……这都是……夜慈表情复杂,心想喝多了还会有口音的吗?
这不就是想念魔尊两个字没念清,结果念成墨君了吗!
他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赶紧闪回殿内,带着满肚子撞破秘辛的煎熬。
他,惊蚀海高质量睡眠第一魔修,失眠了!
“哎……小闲,先别睡了,起来咱们聊聊天吧!”
“……”
“孟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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