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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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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未说完,骤感腰间一松,烬尘指尖一挑一勾, 那根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的金丝绞纹腰封就这样直接落入对方手中。

浑身束缚解开,衣襟如风吹云絮般就要四散, 魔尊一手攥紧衣裳, 另一手迅扯下腰牌上的绦带于腰间系紧, 几个动作间便整理妥当。

“你€€€€!”

他欲怒, 烬尘又手腕一挑,将那柔滑软顺的腰封在掌心绷成一条笔直的线。

本是无骨织物,寻常而言根本托不起锋锐剑气,可一到他手,被那渊厚灵力一引,腰封都似生出脊梁,化出凛然剑意。

魔尊劈手便夺,没有剑,他的手就是剑,指尖并拢犹如剑锋,直取烬尘握着腰封的那只手腕。

烬尘将柔滑丝帛半旋,从容卸去对方攻势,缎梢轻扫,还在魔尊颈上淡淡一抽,这一下并不重,可触感鲜明,令人寒栗窜脊。

魔尊白皙的脖颈瞬间泛红,索性不再退,软物攻防他最为熟悉,平生最擅长的也是用蛇鞭制敌。

两者原理相同,都可借力打力,以柔克刚,且软物最怕被对手夺走力节奏,魔尊此刻要做的,便是夺回节奏。

当烬尘又一次挥动腰封从侧下方撩来时,魔尊右手从直接穿过弧线,以不可完成的刁钻角度,腕骨使劲,掐住了腰封中段的受力点。

那便是鞭法中的命门,拿住便可令对方所有动作停滞。

两人的手握在同一根腰封上,距离近得可以看清彼此眼睫投下的阴影,但情绪却又各不相同。

“这种东西,我不用你教。”魔尊道。

“看起来,你真的很会用鞭子。”烬尘唇角微挑,赞许得毫不掩饰。

夜慈和顾小闲俩人贴墙而站,屏住呼吸,此刻表情介于“你们不要再打了”和“我们不要再看了”之间,只感觉彼此都亮得快要晃瞎对方的狗眼。

烬尘笑着松开腰封,却又突然探向魔尊腰间的剑鞘,他这个人所有下一步都如此出其不意,抽出对方的剑后便是一套如水赴壑的剑法。

上剑花,撩剑翻身,腕花反撩,劈剑,内外腕花点剑,外撩花,穿剑,背剑花,转身云剑,提膝刺剑,每一式的进退都摇曳生姿,炫弄至极。

这画面按理说只会惹得魔尊嫌恶地别开眼去,但他此刻却在心底感到无比奇怪。

只有一把剑,他却莫名看到两道剑光,在雾中激刺。

其中一个握剑的应是少年,不,甚至是孩童,因那剑在他手中都拿不太稳。

风在耳中鼓噪,眼前突然褪色,魔尊企图看清这让他意绪纷繁的景象,可再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对面的人,浓睫像被黏连,只能听到剑气在纠葛呼啸。

那俩道身影互不相让,直到剑停之时,他成了那稚子,方才听清对方在说。

“长这么漂亮还要学这种花架子,我看你是歪嘴和尚念歪经,人小鬼精。”

……

魔尊再醒来时,已是半夜。

……怎么又晕了,沧阳宗的空气里到底有什么?

他不知自己睡在哪,屋内很静,烛火被特意调暗许多,只有一小簇琥珀色的光亮笼在案角。

他将身上盖的外袍拎起一看,才现是云纹紫缎,上头还有一丝很淡的芙蓉香气。

见他坐起身子,那坐在案前的人才轻声开口。

“醒了?”

烛火将对方晦淡的轮廓描了层清嘉金边,平日里宝饰雍华的冠摘下了,只剩披满肩头的墨,将他的恣肆散漫褪去大半,安静得像是另外一个人。

他手上摸着一件旧物,魔尊眯起眼,想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但烛火恰在此时倏忽一跳,那东西已被烬尘敛入掌心。

烬尘云淡风轻,还是那副腔调,“也不知是我沧阳峰的修行强度太大,还是你这小身子骨太过柔弱,怎么才练几式剑招都能晕过去?”

陷入幻觉前那一片模糊记忆,令魔尊久久陷入沉默。

自从来了沧阳宗,他总有这样不属于自己的感知时刻,他确信自己的记忆从未出现过纰漏,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心魔已经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怎么不说话,晕一回连嘴都软了?”

烬尘起身走了过来,到榻前微微俯身,伸手欲探向他脉搏,“手给我,我看看……”

魔尊静静看他,开口道:“我为什么会晕。”

“你为什么会晕?”烬尘挑眉回应他目光,“这个问题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我如何回答。难道你怀疑,我还能有将你弄晕的本事?”

“你上次就给我下药。”

“嗯?那药可不是我的,不是你们那位丹修同道的么?”

“……”魔尊对这份无耻感到无言以对,一低头,现对方给自己把脉的手也迟迟未拿开,恼怒更添几丈。

“你还要把到什么时候?!”

烬尘悠悠将手从那清隽莹白的腕间挪开,神色是收敛几分,眸底若有若无的光火却并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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