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3)
但该说不说,跟在这位天才道友的旁边,刺激是刺激,安全也是真安全。
见魔尊态度冷淡,他也不恼,一直跟着魔尊,自来熟地自我介绍起来,“在下太虚门林更岁,一介丹修,道友如何称呼?”
林更岁。
灵根碎。
这是生怕自己修道成功,所以一开始先咒自己一把?
魔尊从未见过修士敢起这样的名字,跟他同行两步都怕沾上晦气,只能沉默加快脚步。
林更岁显然不具备从别人的沉默中读出拒绝的能力,反而将这一切当成默许,理所当然地一直跟着魔尊。
荒冢的低阶小煞遍地丛生,杀之不尽,若是普通弟子在此,刚开始还能轻松应对,但随着数量越来越多,反而会后劲不济,力竭难支。
可魔尊走在这条白骨铺就的小径之上,脚下半尺却自成一片洁净地界,那些小煞堪堪靠近一点,便慌忙倒爬退避,有收势不及的,直接撞歪斜立的断碑,本就松动的骨架轰然散落一地。
他步履匆匆,冷眼直行,林更岁跟在他身后,震惊之余还不忘手指在袖中不断翻飞,符篆和法器交替出手,将那些被魔尊赶到一旁的小煞只只收进囊中,效率高得离谱。
他这辈子捡漏没捡得这么爽过!
魔尊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收割,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路清过去,小煞碎片攒了不知多少,林更岁简直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不要再跟着我了。”魔尊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来。
“恩……”林更岁对戳两指,“我可以不影响你的,道友不必在意我……”
“你这叫不影响我?!”
为了对方不再跟着自己,魔尊已将威压范围越缩越短。
本意是想让林更岁知难而退,不要再靠近他,没想到对方脸皮厚得跟某人有得一拼,贴得离他越来越近,几乎黏在他背后。
这种距离,都可以让他背着他走了!
“呃……”
林更岁尴尬一笑,退后些许,“实在是对不住,这位道友,我们丹修平日里除了炼丹就是观火,实在少有这种可以近距离观摩剑修实战的机会。”
“道友你有所不知,我们丹修器修符修在战斗中是很忙的,要掏丹药,吞丹药,捏符篆,撒符篆,找法器,扔法器,两只手从来没空闲过。可你们剑修不一样,你们单手握剑就能大杀四方,可谓是仙人之姿,凡脱俗……”
“在下也实在是好奇,你们平常打架的时候的另一只手都在做什么?所以只是想跟着你见识见识。”
魔尊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握剑的左手,别人他不知道,但他此刻很想用这只手掐死对方。
“那么多剑修,为什么不去看别人?!”
“因为你最好看!”
似乎现魔尊对于好看两个字深恶痛绝,林更岁又马上改口:“因为你最面善……”
人说话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他这辈子最不沾边的恐怕就是面善二字。
“道友,说真的,你们剑修平常另一只手不用来辅助平衡吗?是不是有时候还是得掐诀啊,关键时刻也会掏点什么出来的吧?”
“……”
“我从方才就见你左手一直没动过,是为了摆造型吗?”
“……你再说一句。”魔尊:“我就让你以后连丹炉都点不着。”
那岂不是约等于要废了他??
林更岁识趣地闭上嘴巴,但他跟在魔尊身后,脚下每踩过一块碎骨,地上就出咔擦一声。
踩一下响一声,这就像某种机关,使他的嘴不受控制地也随之越张越大,终于在第十下的时候彻底破功。
“道友……你既然这么着急赶路,是不是要去找大煞?”
“可你知道大煞的具体位置吗?这地方这么大,四相方位又分得这么散,东南西北各镇守一煞,也不知道咱们被传送到哪个方位了……”
“南。”魔尊狠狠吐出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你方向感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独门秘诀?是看星星还是看风向?可煞鼎内无星无月亦无风啊,还是说你们剑修天生就会……”
魔尊只觉得自己从前错怪了夜慈,也错怪了顾小闲。
他训他们话多的时候从未想过,世上竟然会有人比他们还像喇叭。
秋见棠站在自家师兄身后,眼睁睁看着溯踪镜上的画面从一个个弟子身上切过去,直到切到了虞山派那个小弟子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鉴镜之内,少年独行于荒冢乱坟,步履轻疾,片刻不停,长剑上的光时隐时现,被灰蓝布绦半遮着。
萦墟绕冢的逆灵瘴虚化了他的身影,但那不曾稍作回望的高马尾却轮廓明晰。
秋见棠:“师兄,你开溯踪镜巡视就巡视,能不能别一直切那个虞山派的小弟子看?”
烬尘靠在高台栏畔,“我在看他的剑法。”
秋见棠:“他根本没出剑……”
↑返回顶部↑